她最近在练习无声咒,那是六年级的课程,魔力需全凭意念驱动,不能借半句咒语辅助。前几天总失手,要么魔杖只泛点微光,要么就像上周那样,把假人胳膊轰得布片乱飞,不过她这次谨慎的没加人造血液,所以场面也没有上次那样惨烈。“咔嗒。”门被轻轻推开时,她没回头,只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弗雷德和乔治晃着进来,目光先扫过她身后的残骸,又落回她身上,没什么惊讶,只挑了挑眉,弗雷德先开了口:“成了?无声咒。”希西莉亚侧过身,指尖捏着黑刺李木魔杖,轻轻往后一挥。没有念咒声,地上的残骸却像被无形的网兜住,簌簌往角落拢,转眼堆成一小摞,连片碎布都没剩下。她收回魔杖,垂在身侧,嘴角极淡地扬了下,没笑出声,只看着他们:“显而易见。”乔治往旁边的旧桌一靠,瞥了眼窗外,塔楼的灯光都暗了大半,早过了晚餐时间。“你这是练到宵禁了?”“走,去厨房。”乔治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胳膊,“刚从那边过来,还热乎着呢。菲拉在那儿擦盘子,见着我们就问,‘希西莉亚怎么好几天没来了’,她说你上次托她留的蜂蜜面包,还想着给你留着呢。”往厨房去的路上,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希西莉亚跟在两兄弟中间,指尖摩挲着魔杖柄,心里却悄悄泛异样。自从在陋居阁楼那一晚之后,不知为何希西莉亚再后来再和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总觉得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这种感觉很诡异,希西莉亚最近有点理不清头绪,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最近在研究那个空白笔记本研究傻了?前头的弗雷德突然停步,压低了声音。希西莉亚猛地回神,听见走廊尽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还有费尔奇那标志性的咳嗽:“……哪个小崽子敢在宵禁后乱晃?!”乔治立刻拽了她一把,往旁边的岔路躲:“快!”可费尔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岔路尽头是堵死的墙。弗雷德眼疾手快,拽着她往斜后方的小门冲,那是飞天扫帚储藏室,平时锁着,不知谁忘了关,只虚掩着条缝。“进去!”他低声说,和乔治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半推半拽躲了进去。刚关上门,就听见费尔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刚才明明看见影子……”储藏室里漆黑一片,只能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光辨物。空间狭小得很,靠墙立着十几把飞天扫帚,扫帚柄斜斜支着,几乎没留下多少空地。希西莉亚被挤在中间,后背抵着一把旧扫帚的柄,乔治的胳膊肘擦着她的肩膀,弗雷德站在她对面,胸口离她不过半尺,呼吸都能互相听见。刚才逃跑时的慌张还没散,此刻静下来,那股别扭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安静太磨人,弗雷德先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僵局。他视线落在希西莉亚垂着的发梢上,忽然笑了声,语气带着惯常的玩笑:“说起来,希西莉亚,我上次就想问,你用的什么洗发香波?总觉得闻着特舒服。”乔治立刻接话,往她身边凑了凑,鼻尖轻轻动了动:“我猜是椰子味?上次在陋居阁楼,你靠过来时就闻着点甜香,像蜂蜜公爵卖的椰子糖。”两人说着,竟真的慢慢往前挪了挪。弗雷德站在她正对面,乔治在她左侧,距离一点点缩近,呼吸都快落在她脸上。希西莉亚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发间,带着点探究,又不像平时的胡闹,倒有点认真,认真得让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看着那两张相似的脸开始越靠越近,希西莉亚生平第一次出现了慌张的感觉,怎么办?后退?被扫帚柄挡着退不了。开口?可她的喉咙却突然像被堵住了一样,根本发不出声音。“砰!”一声闷响突然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希西莉亚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于理智动了,她猛地抬起头,用额头狠狠撞向凑得最近的两人。弗雷德和乔治正往前倾,没防备这一下,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一起,疼得同时“嘶”了一声,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希西莉亚?!”弗雷德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你干什么?!”“梅林呐,你的头是石头做的吗?”乔治也揉着额头,眉头皱成一团,眼里全是不解,“我们就闻闻……”希西莉亚没听他们抱怨。撞完那一下,她像突然找回了力气,转身就去拉门把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身后还传来双子的痛呼,她却不敢回头,猛地拉开门,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赫奇帕奇的寝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夜风拂过树叶的轻响。希西莉亚坐在书桌前,手撑着额头,心跳还没从刚才的狂奔里平复下来,额头似乎还残留着撞到时的麻意,耳边也总回响着双子又惊又痛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