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的味道,是大蒜味。不是新鲜大蒜的冲劲,是像奇洛身上那种,混着汗味和旧斗篷潮气的、陈腐的蒜味。当时她只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上黑魔法防御术沾了味,没太在意,悄悄退了出来。思绪拉回魁地奇球场,看台上的欢呼还在震耳朵。希西莉亚望着教师席角落那团灰斗篷,奇洛正偷偷往哈利的方向瞥,嘴唇闭了,可方才那念咒的样子,和禁林里那滩带蒜味的独角兽血,忽然在脑子里对上了。思绪在奇洛的灰斗篷与禁林的银血间转了个圈,耳边的欢呼陡然清晰时,希西莉亚才发现场上的局势早变了。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围着哈利欢呼,连平时严肃的伍德都笑着拍他的背,红袍在风里翻得像团燃烧的火。看台上的格兰芬多区域彻底沸腾了,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有人扯着嗓子喊“哈利万岁”,浪涛似的声浪几乎要把球场掀起来。原来在她走神的片刻,哈利不仅稳住了扫帚,还抓住了飞贼。希西莉亚望着场上那抹红,悬了半天的心轻轻落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两道熟悉的声音穿透欢呼传来。希西莉亚转头,就见弗雷德和乔治正挤开人群往看台角落跑,两人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袍子上沾着草屑和汗渍,脸上却亮得发光,刚跟哈利击过掌的手还在空中挥着。没等她反应,两人已经冲到面前,一左一右张开胳膊,结结实实地把她抱住了。“赢了!我们赢了!”乔治的声音震得她耳朵嗡嗡响,胳膊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就说你是我们的幸运符吧!你一来,连哈利的扫帚都懂事了,金色飞贼都自己往他嘴里钻!”弗雷德在她背后用力拍了两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早跟你说别老躲着不来,你看这效果!下次每场都得来,听见没?不然我们就把你的魔药笔记藏起来,逼你来看!”两人身上还带着球场的青草气味和阳光晒热的汗味,抱得又急又用力,希西莉亚被勒得踉跄了半步,却没推开。格兰芬多的庆祝声渐渐淡了,看台上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城堡走,夕阳把草皮染成暖橘色。希西莉亚在看台出口处找到了赫敏,她正和罗恩说着话,手里还攥着那面格兰芬多的小旗子,脸颊因为兴奋泛着红,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赫敏。”希西莉亚走过去,声音不高,刚好打断两人的话。赫敏回头看见是她,眼睛更亮了,刚要开口:“希西莉亚!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哈利抓到飞贼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的袍子,是你烧的吧?”希西莉亚没等她说完,直接开口。赫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她下意识往教师席的方向瞥了眼,又飞快转回头,耳根悄悄泛红,小声辩解:“我……我看见他在念咒,哈利的扫帚都快摔下来了,我不能不管……”罗恩在旁边帮腔:“就是!肯定是他搞的鬼!要不是赫敏,哈利说不定……”“他在念反咒。”希西莉亚打断罗恩,目光依旧落在赫敏身上,“你烧他袍子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口型了。”赫敏愣住了:“反咒?可他明明在动嘴,哈利的扫帚就是那时候开始失控的……”“动嘴的不止他一个。”希西莉亚顿了顿,往教师席角落的方向扫了眼,那里已经没人了,“奇洛教授也在念。他缩在椅子里,比斯内普藏得更隐蔽,你举望远镜的时候,大概没注意到。”这话让赫敏和罗恩都沉默了。赫敏皱起眉,回想当时的情景,她确实只盯着斯内普,奇洛一直缩着,她以为他只是胆小,没敢细看。“斯内普教授对格兰芬多的确是恶劣。”希西莉亚的声音放轻了些,没了刚才的直白,多了点认真,“尤其是对哈利,他的态度从来没软过。但今天……他要是真的想害哈利,不必等你烧袍子,哈利早从扫帚上掉下来了。”她看着赫敏眼里的困惑,补充道:“你或许找错方向了。真正想伤哈利的,未必是那个总把‘蠢材’挂在嘴边的人。”夕阳的光落在赫敏脸上,她攥着旗子的手慢慢松了,眉头却拧得更紧。罗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虽不喜欢斯内普,却也知道希西莉亚从不说没根据的话。“奇洛教授……”赫敏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想起他身上那股化不开的大蒜味,想起他总躲躲闪闪的样子,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真正的坏人可从来不会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说完,她转身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赫敏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又回头望了眼空荡荡的教师席,手里的小旗子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