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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希西莉亚把小瓶往口袋里塞了塞，免得被他们晃洒了，随口问：“罗恩又跟你们念叨了？“可不是嘛，”弗雷德直起身，往她手里塞了颗糖，是她爱吃的橘子硬糖，“罗恩今早扒着食堂的面包跟我们抱怨，说哈利回休息室直犯愁，‘他看我的眼神不像讨厌我，倒像是恨我。”乔治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胳膊上：“我们瞅着也邪门。斯内普对纳威也很刻薄，上次他把水仙根粉末撒了一桌子，他是这么说的，乔治用拙劣的演技模仿着斯内普的语气：“纳威·隆巴顿，你该去养金鱼，至少它们不会把药剂撒得比眼泪还多，到哈利这只会更恐怖，明明答对问题了，老蝙蝠还瞪他：‘别以为蒙对一次就算会了，波特，蠢运气救不了你’那语气，跟吞了十斤酸柠檬似的，冲得能噎死人。”希西莉亚没接话，她和哈利不同级，课程也不大相同，本来就难撞见。但因着弗雷德和乔治的缘故，她常去格兰芬多休息室找他们，偶尔会在门口碰见哈利三人组。罗恩见了她总喊“萨维尼！快来帮我看看这魔药笔记”，赫敏也会笑着打招呼，哈利则会腼腆地点点头，是个看着很普通的少年，除了那副总滑下来的眼镜，没什么特别。但想了想平时斯内普教授对她的态度，她觉得斯内普教授对她真的很仁慈，她实在没办法站在哈利他们的角度上去一起吐槽斯内普，最后她也只能干巴巴的挤出一句“可怜的格兰芬多”。地窖深处总浸着股化不开的阴冷，石墙缝隙里渗着寒气，连空气都比城堡别处凉三分。但斯内普的办公室今夜却暖烘烘的，角落里的壁炉燃着旺火，橡木柴噼啪轻响，橘红的火光舔着石砌炉壁，把悬在半空的煤油灯都映得柔和了些。希西莉亚窝在沙发里，膝头摊着本《炼金术与防护咒的融合应用》，指尖反复摩挲着封面，这书的封皮是深棕色皮革，边角磨得发毛，她磨了斯内普近半个月，才让他在禁书单上签了字，从图书馆禁书区抱出来时，书页里还夹着片干了的月见草，该是前次借阅者落下的。签单那天他脸拉得老长，笔在纸上顿了三次才落下名字，冷声道：“弄丢一页，你就去抄三个月《魔药原理》。”希西莉亚盯着书中那行法阵与抵挡死咒的协同与结合看了很久，突然抬头开口道“教授”斯内普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划了道，沙沙声混着柴火响：“嗯。”希西莉亚没绕弯，直接道：“您最近是不是不太顺心？过了两秒，斯内普才慢慢抬起头。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把眼底的黑衬得更沉。他看着她，没立刻说话，黑眸里先是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随即又覆上惯常的冷意，像结了层薄冰。“我的事，学生不必操心。”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些，听不出情绪，只有种刻意压着的平淡。“你最近扣格兰芬多的学分是上个学期的将近两倍。”“哦？所以是格兰芬多那两个蠢货向你告状了？”提起格兰芬多斯内普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地窖里的柴火噼啪响了声，火星子窜起来又落下。希西莉亚没被他那句冷话噎住，只轻轻摇了摇头，低头翻着书页，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没人告状。”斯内普的眉头猛地蹙紧了，黑眸里瞬间漫开层冷意，提到“格兰芬多”三个字时，尾音像淬了冰：“所以你就来替他们抱不平？”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怎么，赫奇帕奇的人，也学格兰芬多那套，爱管闲事了？”“我不是替谁抱不平。”希西莉亚没急，声音依旧稳，“教授，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哈利波特？”斯内普突然听到哈利波特的名字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似的，恍惚间，前几日邓布利多办公室的画面撞进脑子里，邓布利多坐在半月形窗前，蓝眼睛透过半月形镜片看他：“西弗勒斯，他是莉莉的儿子。别忘了你承诺过什么。”他当时的表情难掩厌恶与愤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咬着牙回：“我没忘。但他姓波特，像他那个蠢材父亲一样，自大又鲁莽。”邓布利多却只是轻轻摇头：“看着他的眼睛，西弗勒斯。你该看看他的眼睛。”“教授？”希西莉亚的声音很轻，但很轻易的打破了地窖的平静。他别开脸，视线落在壁炉里跳动的火光上，捏着笔的手慢慢松了些。地窖里静了好一阵子，只有柴火偶尔噼啪响一声，过了半晌斯内普的神情又变得空洞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