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拉西,嘴角微微地勾起,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带他们去会客厅,”但他的声音却平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我——马上过去——”而被带到会客厅的客人,是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那位铂金长发的男人正是卢修斯·马尔福,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傲。而他身边那个同样拥有铂金色头发、却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的男孩,正是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精神点!”卢修斯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语气严肃地低声提醒。“是的——爸爸……”德拉科小声地回答道,努力挺直了背。他这段时间可是不好过。不仅因为胆大贪玩受了不轻的伤,圣芒戈的再生治疗和魔药过程就让他苦不堪言。后来伤势稍有好转,他便因为这件险些酿成大祸的事,受到了来自父亲严厉的惩罚。不仅被没收了所有新奇的玩具扫帚、无限期禁足,更重要的是,他还被要求抄写《古老家族行为准则》一百遍,并且卢修斯亲自检查,有任何一个拼写错误或墨点都要重写。那可让德拉科几乎脱掉了半层皮。他现在正是坐不住的时候,漫长的养伤和禁足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而且他觉得自己已经为那次意外付出了足够的代价——疼痛、无聊的养伤,还有没完没了的抄写。在他看来,父亲带他来这里纯属多此一举。这种念头让他如坐针毡,只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是煎熬。终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会客厅的门被家养小精灵无声地推开。帕金森先生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两位客人身上问候道:“下午好,马尔福先生,还有——小马尔福先生。”卢修斯站了起来,看见爸爸动作的德拉科也赶忙跟着起身。“下午好,帕金森先生!”卢修斯的声音平稳而矜持。“下午好,帕金森先生……”德拉科也跟着在后面问好道,但是声音比他父亲小了不少。帕金森先生来到他们对面的沙发落座,卢修斯和德拉科也重新坐了下来。“小马尔福先生,你的伤势看来是痊愈了?这真是万幸。”帕金森先生语气平和,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随后帕金森先生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在庆幸,但随即他的话锋一转:“但这确实比我的潘西要幸运得多,她只是不幸的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结果……唉,可怜的孩子,直到现在右手运用起来还不太灵便。”他完美地将“受害者”身份牢牢固定在了帕金森家身上。----------------------------------------做客德拉科毕竟还是个孩子,听见帕金森先生用如此平静的语气提及那场可怕的事故,这让他肉眼可见地有些坐立不安。他在沙发上扭动了一下,下意识偷偷地摸了摸曾经受伤的位置,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后怕。卢修斯将儿子的不安尽收眼底,他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用一种冷静的语气将话题引回自己身上:“诚如您所见,帕金森先生,他确实得到了教训,而正因如此,我们今日才特地前来,确保帕金森小姐所承受的痛苦,能得到与之相称的、令人满意的弥补。”他的话音落下,帕金森先生似乎是在思索,卢修斯也在极有耐心地等待着。会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这让德拉科感觉有些——度秒如年。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他偷偷用目光瞥向父亲,希望他能说点什么来结束这折磨,但卢修斯只是面无表情地端坐着,仿佛像是一尊雕像。德拉科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熬,他甚至开始羡慕起旁边那些可以一动不动待上一天的装饰盔甲。终于,帕金森先生打破了沉默,但他与卢修斯之间那张一合的嘴巴,吐出来的尽是些股权置换、魔法部管辖权之类的词,德拉科一个字也听不懂。他求助般地看向父亲,却发现卢修斯的脸色僵硬。这也让德拉科明白,那些他听不懂的话,内容肯定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这让他更加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围观的火龙。对面的帕金森先生似乎看到了他的不安,将目光转向他,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微笑,说道:“小马尔福先生,若觉得无聊,可以在我们庄园里四处逛逛。虽然比不上马尔福庄园的宏伟,但也别有一番风景……”但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向卢修斯,语气带着一种“体贴”:“我们应该还有一会儿要谈,让一个孩子坐在这里听这些,也实在是太难为他了。请放心,我们庄园的安保还是不错的,如果您相信帕金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