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认真学,要有进步,不然就浪费了哥哥的好意。时秋脑海闪过他的面容和声音——低低的、沉稳的,像念书时那样。然后不知不觉睡着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时秋的生活格外规律。西奥多说到做到,这些天,他都按时为时秋准备一日三餐,每天陪着她阅读、练字,偶尔带她去对角巷,或者伦敦的麻瓜商场购物。时秋的衣柜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礼袍、连衣裙和配饰占领。时秋拒绝过,也多次提出自己来结账,西奥多却只是微微摇头,淡声说让她以后长大再还。他还带着时秋去了伦敦的动物园。那是一个阴天。明明还没到九月,两人就已经穿上了风衣。时秋一身经典的卡其色,身旁是一身黑的西奥多。他牵着时秋的手,一路慢慢为她讲解不同动物的习性。时秋默默听着,耳边却有许多道不同的声音。玻璃展柜里的巨型蜘蛛、眼镜蛇,围栏后的猛兽,树上栖息着阖眼的猛禽。它们叽里咕噜的窃窃私语让时秋竖起了耳朵,聚精会神去听。趁着西奥多去买饮料的空闲,她还跟一只猫头鹰聊起了天。猫头鹰咕噜咕噜叫着,说前几天有条眼镜蛇逃跑了。它也想逃走,但是被铁链锁住了脚踝。时秋仔细看去,果然发现藏在人造灌木后的金属光泽。她犹豫片刻,看了看周围。没人看这边,西奥多也还没回来。她小声对猫头鹰说:“要不我帮你逃跑吧?”一切都发生的突然。西奥多捧着两杯夏日气泡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穿风衣的女孩被一个彪悍的男保安拦住了去路,一只褐色的猫头鹰盘旋在她上空,周围是一圈看热闹的麻瓜。他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大步走过去,手里的气泡水被捏得微微变形。他面色一冷,横在保安和时秋中间。时秋没看清他做了什么。只是毫无征兆的,保安的面色变得恍惚,像是刚睡醒一样茫然四顾。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移开视线,各自散开了。她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咒语?可接下来,西奥多蹲下与她平视,她看着那双透彻的蓝色眼眸,把咒语什么的都抛到脑后去了。她咬着下唇,羞愧难当。那只说话不算数的猫头鹰仍然盘旋在半空。“发生什么了?”他问。时秋本来只是想让这只猫头鹰自由,却被它“暗算”,还给西奥多平添了麻烦。“我……”她瞪了眼那只猫头鹰,声音不自觉发颤,“我不小心用魔法,把这只猫头鹰放走了,它飞出来就不肯走,把保安引了过来……对不起,哥哥,我……”时秋绞着手指,低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他会觉得自己麻烦吗?会告诉邓布利多吗?会——会把她送回去吗?“没事。”话还没说完,西奥多的大手已经落在她头顶。“别怕,交给我。”那只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没有什么温度和重量,却让时秋慌乱的心安定下来。他把手里的气泡水送到时秋嘴边,冷淡凌厉的眼一瞥,右手抬起,那只猫头鹰就稳稳地降落在他的手臂上。“你们就是传说中的巫师对不对?带我走吧!我会很听话的!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猫头鹰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停歇,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精明地转来转去。西奥多听不懂这只鸟在叫什么。他只看见时秋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又动,欲言又止。“它在说什么?”西奥多问。时秋下意识回答:“它说,它想被——”声音戛然而止,时秋咬着唇,看向西奥多冰蓝色的眼睛,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师尊说过,不要随便告诉别人她能听懂动物说话。邓布利多教授她都没告诉。但西奥多……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应该可以告诉他。听完后,西奥多没有说什么。他抬了抬手臂,开口:“你想怎么处置它?”猫头鹰精得很,嘴里讨饶的话一套一套的。时秋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让它跟着回了家。西奥多起身,揉揉时秋的发顶,说她以后会需要猫头鹰送信。“它叫什么?”回家路上,西奥多突然问。时秋愣了一下,扭头去看那只站在他肩上的猫头鹰。猫头鹰歪着脑袋,咕噜咕噜说了一串。时秋听完,嘴角抽了抽:“它说它叫……大眼。”西奥多沉默了一瞬。“康妮。”他说,“叫康妮吧。”猫头鹰抗议地叫了一声,西奥多扫了它一眼,它就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