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决定走向她的那一刻,她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我沉默了片刻,目光平静地迎上他们带着试探和善意的眼神,微微颔首。“知道了。”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空教室。身后没有传来他们惯常的哄笑,只有一片安静。1月10日暴雨早餐时分,猫头鹰携带着零零散散的信件和最新的报纸闯入喧嚣的礼堂。当最新的《预言家日报》被扔在我面前,我瞥了一眼,心跳几乎骤停——他们成功了!父亲他们真的成功了……难以置信、冰冷的怒气瞬间攫住了我。不是已经将劫狱的情报告诉邓布利多了吗?为什么还会失败?!为什么还是没能阻止?!报纸头版被十张动态照片占据——全部是食死徒的面孔。他们有的在无声哂笑,眼神疯狂;有的傲慢地用手指敲打着照片的边框,神色挑衅。每张照片下面都注有姓名和被关进阿兹卡班的罪行。多洛霍夫、卢克伍德、莱斯特兰奇……这些名字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早在一年级时,我就在父亲那本笔记里见到过他们的名字。尤其是莱斯特兰奇,她是纳西莎阿姨的姐姐,德拉科的姨妈。在为数不多的记载里,她被称为食死徒里最疯狂残忍的女人。【阿兹卡班多人越狱】【魔法部担心布莱克是食死徒的“号召人”】【魔法部昨天夜间宣布阿兹卡班发生大规模越狱事件……不幸地是,当晚看守阿兹卡班的五名傲罗三亡两昏迷……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在办公室接受采访时证实十名重犯于昨晚逃脱,他已向麻瓜首相通报了逃犯的危险……】伏地魔重新得到了他最忠诚的左膀右臂,食死徒的力量空前壮大。而福吉,这个蠢货还在自欺欺人,连带着大半个魔法界都被蒙在虚假的安宁里,布莱克替他背着锅。接下来的形势会更严峻,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战争,似乎不再是遥远的威胁,到时候我该怎么办?真的要和父亲兵刃相见吗?还是必须更深入地潜伏,不再仅仅依靠监听,而是真正地踏入敌营……如果真的这样……局势会像第一次巫师战争那样惨烈吗?今天仍能在礼堂轻松谈笑的师长、同学,会不会在明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周遭的嘈杂声在此刻如此刺耳、愚蠢,让我心烦意乱,几乎无法冷静思考。我强迫自己环顾礼堂。其他学生还在悠闲地聊着作业、魁地奇之类的废话。教工席上,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正在密切交谈,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严峻。斯普劳特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正低头,专心致志读着报纸的第一版。院长面色一如既往地阴沉,紧抿着唇,看不出喜怒。另一边的乌姆里奇正大口喝着麦片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扫视礼堂,准备揪出行为不当的学生,而是皱着眉,时不时朝邓布利多那边投去恶狠狠的一瞥。我深呼吸,翻开报纸的另一版面。【魔法部职员死于非命】【圣芒戈医院昨晚保证对魔法部职员布罗德里克博德之死作出全面调查。四十九岁的博德先生被一盆植物勒死在病床上……】博德!我的心跳再次失控。是他!回想起当时监听到的话语——这正是卢修斯叔叔提到的,要给他施展夺魂咒的那个神秘事务司职员。他的死绝对不是什么意外,怎么可能会有人被一盆无害的植物勒死?绝对被卢修斯叔叔或者其他人动了手脚灭口。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伏地魔已经得手了?这顿早餐我吃得味同嚼蜡。上午的课程一结束,我立刻冲回寝室,几乎是粗暴地打开了监听炼金物品,迫切需要知道更多。无意义的寒暄,跳过。父亲沉重的鼾声,跳过。直到——“……我讨厌那个臭烘烘的狼人,格雷伯克,他竟然还没死在阿兹卡班。”卢修斯叔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厌恶。“那个看谁都想咬一口的疯子。”父亲咳嗽了一声,接话道:“但他能帮我们联络控制狼人族群,主人很看重这个助力。”“哼。”卢修斯叔叔冷哼一声,语气凉飕飕的,“你的消息可不怎么准啊,诺特。不是说当晚没有傲罗值守吗?怎么反而比平常还多了三个?”“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克劳奇可能已经被击倒了。”父亲再次咳嗽起来,“情报有误。凤凰社那边……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下一个目标就是神秘事务司了,但所有缄默人都给自己施了强力保密咒,想撬开他们的嘴问出预言球的具体下落,倒是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