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嘿!”德拉科看见我来,兴奋地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枚徽章,“戴不戴?”圆形的徽章上映着火红色的字母: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真正的勇士!“不——”没等我说完,德拉科又急急忙忙打断我:“你看这个!”他把自己佩戴的徽章使劲往胸口上按了按,原本的字消失了,接着又出现了另外一行字,闪着绿莹莹的光:波特臭大粪。“哈哈哈哈——”德拉科莫名其妙自己笑了起来,他周围人也跟着笑起来。“不。”我退后两步拒绝。没人能比德拉科更幼稚了吧?“好吧。”德拉科坏笑着把徽章塞了回去,“我等不及看见臭大粪波特的表情了。”……下午的魔药课是和格兰芬多一起。德拉科带着一群斯莱特林站军姿一样等在魔药教室门口,胸前的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像着火了一样。我没理他们,率先进了教室,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院长推荐给我的魔药大头书上。教室外传来他们怪声怪气的笑,随后是德拉科熟悉的尖叫、波特音量不小的咆哮——一片熙熙攘攘的嘈杂。最后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传来:“格兰芬多扣五十分,波特和韦斯莱各罚一次禁闭。好了,快进去吧,不然就一个星期禁闭。”我抬头看去,德拉科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他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在一群斯莱特林的簇拥下雄赳赳地大步踏了进来。他们胸前的波特臭大粪闪闪发亮。而波特和韦斯莱似乎吵了架,他们没有坐在一起,而是互相板着脸分开。格兰杰怎么不在?嗯……刚刚那道尖锐刺耳的尖叫是不是她发出的?“熬制你们的解药。”院长面无表情地环顾一圈,“你们应该准备好自己的配方了,我要求你们仔细地熬,然后,找一个人来试一试……”我轻车熟路地拿起材料研磨。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敲响。一个瘦弱的格兰芬多男生闪身进来,飞快地瞄了院长一眼,随后看着波特那家伙:“对不起先生,我要带哈利波特上楼去照相。”“波特还要再上一个小时的魔药课。”院长冷冷地说。“先生——先生,巴格曼先生要他去,”这个男生的脸肉眼可见变红了,他局促不安地说,“所有勇士都要去的……”“很好,很好,”院长厉声说,“波特!带着你的书包,快从我眼前消失!”波特三下五除二把他的书包甩到肩膀上,像身后有摄魂怪追杀一样麻溜地离开了。这让院长的心情变得不怎么好,具体可以参考被三番五次批评的隆巴顿,院长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仿佛他不是一个学生,而是阿兹卡班的逃犯。下课后,我这才听说格兰杰中了门牙赛大棒的咒语,现在人待在医疗翼治疗。这很好——这意味着她不会拽着时秋在图书馆徒劳地寻找愚蠢的、巫师和小精灵的美好童话故事,而是跟我待在一起。当我愉悦地前往赫奇帕奇的长桌,邀请时秋像往常一样和我一起在图书馆完成论文时,她却迟疑地巴眨着眼睛。“嗯……西奥多,赫奇帕奇的温室出了点状况,斯普劳特教授需要我帮忙照料新买的曼德拉草,它们在运输过程中受了惊,有时候会在晚上尖叫,打扰其他草药的睡眠。”曼德拉草会在晚上尖叫?我有些怀疑,但斯普劳特教授应该不会拒绝多一个免费劳动力。“我陪你一起去。”“不用了!”时秋像触电一样连连摆手,对我摇着头,“斯普劳特教授说我一个人就够了。”“……”我挑眉看着时秋,但她只是对我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好吧,”我俯下身子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有需要就用双面镜找我。”“好!”我假装离开,但走到无人的长廊,便立马给自己套了个幻身咒,避开来来往往的学生重新回到礼堂。时秋还在和她面前的巧克力松糕作斗争。我没有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只是偶尔瞧上一眼,确保她离开时我能第一时间知道。毕竟人的视线有一种独特的魔力,就算看不见有时候却能感受得到。大概等了十多分钟,时秋终于笑着起身,和她旁边的同学告别。她离开了礼堂,走出城堡大门,果然往温室的方向走去。晚上的风有些寒意,我看见她拢了拢身上的校袍,给自己施了个保暖咒。我一路上跟着她,保持着一个既不会被发觉也不会跟丢的距离,直到她一头钻进还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温室,我才微不可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