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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进去后，古典的城堡映入眼帘：前厅的大理石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巨大的挂毯，上面绣着的金黄色树木正簌簌摇摆枝叶，最下方有一行很像古代如尼文的字迹。楼梯蜿蜒而上，高耸的穹顶上是飞来飞去的信件和飘浮的提灯，我甚至还看见楼梯上有个正在打扫卫生的炼金傀儡。“这里有半个霍格沃茨那么大。”时秋挥了挥手，示意我跟她继续往前走。“我刚来那几天一直在迷路。”我们穿过大厅，走过绘制着人物的玻璃彩窗，路过有两个我高的壁炉，一路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画像跟时秋打招呼，他们面带好奇不动声色打量着我。我们走到室外，进入一座温室花园，这里面各类花花草草拥挤地生长在一起，像在开一场植物演唱会。“勒梅教授——”没走几步，时秋喊了一句，我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背影正待在一堆皱缩无花果中间。那一定是尼可勒梅大师。我正了神色，微微攥紧手心，跟着时秋上前。这位老人听到声音后缓缓起身，白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近乎透明。他那双略微浑浊但仍然有神的灰色眼睛让我不自觉顿了顿，但他只是友善地把目光轻轻放在我身上，慢慢把手里的工具放下，微笑着回应。“小秋，这位应该就是诺特先生吧。”勒梅大师的声音温和却沙哑，“不用拘谨。”我微微俯身颔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卑不亢：“勒梅大师。您的花园比《炼金术图谱》里描述得更……活跃。”我视线扫过他身后的魔法篱笆——它正在自动编织藤蔓。勒梅轻笑，用沾满泥土的、苍老又过分纤细的手指了指一旁的石凳，“坐吧。这本书是六十年前一个老朋友帮我写的，我没想到现在还会有人看。”我还在犹豫之际，时秋已经拉着我坐下，她轻轻掐了掐我的虎口，这让我放松了一些。“我们直奔主题吧，”勒梅笑着，“六百年来，你是第三个成功复刻我永恒药剂的人——另外两个是阿不思和一个总爱偷我玫瑰的法国女巫。”法国女巫。我捕捉到这个字眼，勒梅大师说的应该是她的妻子佩雷纳尔，我在书上看到过——他们年少时一起在布斯巴顿学习。我保持脊背挺直，“您的配方很精妙，但我发现，如果在第三阶段加入月长石粉末，结晶率会更高。”“月长石？”勒梅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被点燃的烛火，驱赶走了浑浊，“啊！月长石的柔化特性……这样熬制的时间是不是会变长？”我点点头，没有告诉他这是我在第五次爆炸后发现的。“对，这样药剂会更稳定……佩雷纳尔当年也说过我太激进……”勒梅轻声呢喃。他从袖中掏出两块正在不断变换颜色的糖果，递了过来，“尝尝？蜂蜜公爵1943年的限量版，我一直用永恒药剂保存着。”我犹豫一瞬，跟着时秋的动作一起接过，“谢谢。不过我以为你会更关注我的实验步骤。”这位老人狡黠地眨眼，“步骤是死的，孩子。我邀请你来，是因为你敢在没有完整配方的时候去尝试，像年轻的雷鸟一样，不怕被雷电劈碎自己的翅膀。”“但记住。”他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永恒药剂虽然很好，却并不在所有地方适用。”我凝视着他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您认为……什么地方不适用？”他望向温室顶部正在游荡的云朵：“问得好。等这个暑假结束，你或许会有自己的答案。”……接下来，勒梅把时秋赶走，单独让我留在温室帮他翻松泥土。我兢兢业业照做，尼可勒梅大师说往左绝不往右，毕竟是我要跟着他学习知识，只有让他高高兴兴的，我才能学到更多。虽然这一整天我都在帮他修剪生长过度的花草。直到下午五点，我终于完成整个温室的工作，朝正在享受日光浴的尼可勒梅交差。离开之前，我不得不用清理一新去除自己裤腿上的泥巴点。等时秋从楼梯上下来时，假装自己学了一天的炼金知识，而不是当了一天的家养小精灵。“来点？”她蹦蹦跳跳，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坩埚，解释道，“勒梅教授和佩雷纳尔教授很少吃东西，这些天都是我自己下厨。”她耸了耸肩，“或许是永生带来的副作用？”我接过咬了一口，跟着她回到门厅前，那个炼金傀儡现在正拿着一块抹布擦玻璃。“你刚刚去哪了？”我问。“我在藏书室看书呢，”时秋眼睛亮了起来，“你会喜欢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