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寝室,我一个人待在浴室里,锁了门,沉默地照着镜子。是我的脸。明明没什么变化,但和自己对视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了陌生。眉眼更冷冽,瞳孔里还有外露的警惕,面无表情的时候像一座冰雕。我皱眉闭眼,再睁开眼勾起嘴角,这样看起来才有些温度。我用冷水浸湿自己的脸,尝试洗去假期训练对我造成的影响。一切都不会变的。5月5日晴今天周六,天气也格外合适。晴朗,阳光够大,材料早已准备好,步骤推演过都万无一失。我开始炼制永恒药剂。活金、独角兽角粉末、龙血、白鲜……按照步骤一步步加入材料,搅拌,还要控制温度,确保炼制全程都在阳光下。我面前的坩埚里翻滚着金灿灿的液体,它的颜色简直比福灵剂还要亮眼。理论上说,完成熬制需要三个小时。但在计时器跳到2:48的时候,意外突然降临,坩埚连带着里面的液体瞬间膨胀起来,我只来得及施展一个防护咒,爆炸声和气浪就扑面而来,场面一片狼藉。部分液体甚至穿透了护盾小球,飞溅到了外面的天蓝色墙壁上,发出滋滋作响的腐蚀声。我幸运地没被失败的液体波及,只是慌乱之中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灼烧的坩埚表面,手指瞬间起了个鲜红的水泡。我咬着牙,忍痛施展清泉如水清洗。“西奥多!”一个慌张的声音突然从隔壁的阅读区传来。时秋匆匆忙忙跑过来,身上还穿着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队袍,跑着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你没事吧?!”我下意识藏起自己受伤的手指。“秋,我、没事……一点小小的意外。”但还是晚了一步。她在看见我受伤手指的一瞬间,绿色瞳孔紧缩,一边靠近一边打过来各种治愈咒语。火辣辣的痛觉有所缓解。“意外?!”她环视一圈,声音高了一个度,“快跟我去医疗翼!”“等等——秋,我真的没事!”……手忙脚乱解释一番,时秋才终于相信我只是被轻微烫伤。周遭被腐蚀的墙壁和地板也被我们的修复如初恢复原样。她强硬地拽过我的手腕,那个小小的水泡在多个治愈咒语的作用下已经消失,只是有些微红,根本看不出这里受过伤。但时秋还是拿出白鲜香精为我细细涂抹——这还是我之前送她的。“下次再炼制什么危险的东西之前,能不能先给自己套上防护咒?”她皱着眉轻声说道,语气有些重。“你是笨蛋吗?”我没回话,只是看着她。她上一刻应该还在训练魁地奇,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鼻尖上挂着细小的汗珠,脸颊泛着红晕,睫毛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说完,时秋就抬眼打断我,“你说呢?!我本来快要抓住飞贼的,结果胸口的徽章突然发烫——我还以为是布莱克拿着刀抓住你了……”她絮絮叨叨。我低头靠在她的颈窝,青草、阳光、扫帚木柄和她的橙花香,混合着一点咸湿的汗水气息把我包围。莫名地……让人心跳加速。药膏涂上来时凉丝丝的,她的指腹却温热。我看过去,发现她的眉头皱得比我还紧。或许是我许久没回答,时秋放软了语气,她摸了摸我的头发,“还疼吗?”我还是没回答,只是突然起身,伸手扣住她的后颈,然后吻了上去。她唇上本来带着被阳光晒透后的干燥,但很快就被我湿润。她僵了一秒,随即手指攥紧我的衣襟,白鲜药膏的管子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远了。她一定偷吃了柠檬雪宝,我尝到了。还有阳光的温度。分开时,时秋的眼睛湿漉漉的,呼吸比刚才更乱。“……你”她瞪我,语气却没什么威慑力。我轻笑,“我什么?”看着她羞恼的神色,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名为时秋的湖泊里越沉越深。甘之如饴。5月12日小雨“西奥多,拜托——”时秋尝试从我手中抽出自己的左手,“你这样我画画的速度会大打折扣。”我更紧地握住她的手。“你最近都不怎么待在刻痕屋,”我垂眼,合上右手拿着的笔记,“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很少,甚至没有赫奇帕奇的球员多。”“因为我要训练魁地奇啊——”时秋叹了口气,“还有一个月就是决赛了,而且还有期末考,苏珊和汉娜想要一个漂亮的成绩,我作为朋友不能不帮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