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一个方向,我看过去,才发现那两只金黄色的动物特别眼熟,它们紧紧挨在一起,窝在稻草堆里假寐。我眯了眯眼,二年级的记忆突然回到脑海。这不是当时我买的两只公鸡吗?我还以为它们早就被家养小精灵拿去炖汤,消失在某个饭桶的胃里了,没想到竟然活到了现在。毕竟蛇怪被消灭后,它们也没了继续存活的价值。“我还以为……”“以为它们早就死了?”时秋又打了我一下,“要不是这个冬天我一直在用保暖咒,它们可能还真活不下来。”她打开手上的塑料包装,撒到那两只公鸡不远的位置,它们几乎在那些稻米落地的瞬间就冲上前,对着地面啄食起来。猫头鹰棚屋阻挡了大半风雪的侵袭,但还有一些细小的雪花偷偷从木架之间的缝隙里溜进来,飘落在地上、猫头鹰的羽毛上、时秋的发尾上。我突然发觉我们最大的不同在什么地方了。我用价值来衡量大部分事物,但她用的是情感。只是两只家禽而已,用得着在雪天为它们跑过来吗?我的答案是否定的。但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动魔杖,施了好几个强化版的保暖咒。1月25日晴雪“今天特里劳妮教授教我们怎么看手相,这条是生命线,这条是感情线,这条是学业线……”时秋把我的左手放在桌面上,正揉捏着上面的手掌纹路。她柔软的指尖在我掌心上划出一条条透明的轨迹,带着羽毛般的痒意。她嘴里喃喃,“你的学业线很长唉,几乎跟生命线一样长了,而且为什么你的三条线都是同一个?”“教授好像说过这是三线同源,但后面她说什么我忘了……”我喉结滚动,放下右手拿着的《金属嬗变理论》,一把抓住时秋在我掌心作乱的食指,放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可能对我来说,学业和感情跟生命一样重要?”时秋一怔,立刻抽出手指,但却没有收回去,反而轻轻抚摸我的上下唇,眉眼尽是狡黠的笑意。“西奥多,你的嘴唇好软。”那一刻大脑像被施了个清理一新,我僵硬地把身体往后仰,躲避她的食指,移开和她交错的视线。“……别闹。”我把那本《金属嬗变理论》重新扯到面前,假装自己要认真阅读,余光却看见时秋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松动,连带着乌黑的头发也跟着一晃一晃。……这有什么好笑的?翻下一页,一只活灵活现的猫狸子出现在书页空白处,对着我龇牙咧嘴。她什么时候画上去的?我转头看她,发现她此刻抬起了头,支着下巴也带笑看我。该死的,就不该相信布雷斯那家伙,教的全是没用的东西。按理来说,那个脸上发热的人不该是时秋吗?我把帮她改好的论文塞到她怀里,尽力忽视自己快要着火的脸颊,“别看我,先把你的论文改了。”“知道了,诺特教授——”直到平斯夫人锐利的视线停在我们身上,时秋才终于低头改起论文,消停下来。1月30日小雪从开学到现在,我已经上了弗立维教授教的三节炼金课。这个班上人不多,六七年级的学生加起来也就十二个。我刚好是2月2日雨雪室外现在还是很冷,上午的这节保护神奇动物课,大家出门都把自己的脸严严实实裹在围巾里。这节课竟然罕见地和赫奇帕奇排在了一起。好极了。黄色和绿色两群人一同从地下室往城堡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