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服装店的衣服按不同的颜色排成不同的区域,层层叠叠挂在长长的陈列架上,玻璃橱柜里站着两个模特,高处的墙壁上则挂着不同风格的精品服装。时秋好奇地一路看下去,手指抚过一排排不同颜色的长袍。她最终停在一件金色刺绣的黑色披风面前,这件披风面料扎实,胸口的位置还绣着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猛禽。我亦步趋步跟着她,看她视线留恋在上面,便问,“要不要试试?”“好。”时秋把这件披风从衣架上拿下来,“我打魁地奇的时候穿这件肯定特别帅。”我扫了一眼这件衣服,金黑的配色的确特别赫奇帕奇。时秋脱了围巾和长袍递给我,对着镜子披上,蹦蹦跳跳还转了好几个圈。她喜笑颜开,看起来很满意。“我要这个!”店主忽然冒出来,笑眯眯接过那件披风,“要买的我可以先放去前台,等会一起买单呢。”时秋继续选购,又转头问我,“西奥多,你不选一选吗?”她指了指另一个男巫服装的区域。“不了,我家的小精灵每年都会帮我买好。”来来去去都是脱凡成衣店那几个品牌,要不就是直接在《巫师时尚》订购。“好吧,”时秋抓着几件衣服走进更衣室,“我会快些的。”“不用……”话没说完,更衣室的大门关上了,我只好吞下去后面的话。那位店长又冒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双漂亮的雪帽。“这位先生,我注意到您女朋友进来的时候头发上都是雪,这样晚上很容易头痛的,这款是今年的新品——挪威脊背龙皮内衬的羊毛雪帽,而且情侣款半价哦……”我顿了顿,看了眼更衣室的方向,“她还不是……”这位店长迅速反应过来,她视线扫过我的脸,圆滑改口,“噢!朋友也能一起戴——买一送一呢。”我接过那顶帽子,摸了摸毛茸茸的表面,面无表情掏出加隆。“两顶。”时秋出来准备付款的时候,我塞给她买好的其中一顶雪帽。她惊讶看我,“西奥多,这是你帮我选的帽子吗?”“没有,”我帮她接过包装好的衣服,“买一送一的。”那位店长笑眯眯挥手跟我们道别,笑得格外灿烂。刚出门,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布雷斯这家伙。他和塞尔温手牵着手,紧紧靠在一起往我们的方向走来,看上去也打算进风雅牌服装店逛一逛。“哦——”他抬眼和我对上视线,大声道,“这不是我们纯情的诺特少爷吗?”布雷斯停在我们面前,甚至还愚蠢地一手抚胸鞠了个躬。我快速拉住时秋的手想马上离开,但布雷斯接下来的话像一颗钉子把我钉在原地。“西奥多,你的‘时秋行为观察笔记’落在我这了——”他从袖口抽出一卷羊皮纸。我猛地顿住身子,瞳孔骤缩——我根本就没写过这种东西!那卷羊皮纸展开,上面却写着佐科笑话店最新的产品介绍。我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余光看见时秋红着脸往我身后退了退。布雷斯旁边的塞尔温噗嗤笑出声,布雷斯则眨着眼,轻佻开口,“开个玩笑,诺特少爷应该不会介意吧。”我上前一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回去等着。”布雷斯哈哈笑着,毫不在意牵着塞尔温溜进了服装店。我突然觉得牵着时秋的右手着了火。但我一言不发继续拉着她往不远处的商铺走去。时秋也没有说话,我偏过头看她,发现她正低着头任由我牵着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时秋?”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一样,“你想先去蜂蜜公爵,还是佐科笑话店?”时秋随便指了指一个方向,抬头看我,她的瞳色似乎比平常更幽深了。“西奥多,”她小声问,“你真的有…观察笔记吗?”我面不改色,“没有,只有魔药材料观察记录。”“别管布雷斯,他小时候磕破过脑袋,去圣芒戈缝了好几针,长大了脑子不好使,最爱开这种莫名其妙的玩笑。”时秋笑了起来。后面的时间,我们去了德维斯和班斯商店,时秋买了飞天扫帚的尾枝修剪工具。我们还去了帕笛芙夫人茶馆,不过时秋只让店主打包一块草莓奶油塔给她,我们并没有进去。最后我们进了三把扫帚。一进门,寒冷就被壁炉里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火焰源源不断散发出的热意赶走。“你来了啊,”店主罗斯默塔女士言笑晏晏跟时秋打招呼,“还是黄油啤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