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里受伤了?”我上前一步,视线扫过她的膝盖,正要伸手拿开她身上那张毛毯检查手臂的位置,“让我看——”“别过来!”时秋像只炸毛的猫咪一样立马后退,不小心绊到扫帚尾端,我下意识伸手去扶她,却又被她猛地甩开。她指尖冰凉。“不是受伤……你不懂!”她的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耳尖红得更厉害了。我皱眉正要再询问,时秋已经抓起自己的扫帚越过我冲了出去,动作太急,就连落在地上的毯子也不回头来捡。我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背影,愣在原地。她长袍下半部分的一块位置,出现了一摊深色污渍,像是血液凝结后的痕迹。大脑突然反应过来。感谢我从前不挑拣书籍的习惯,这种女孩生理现象的解释飞快在我脑海出现,那本书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女性身体的潮涨潮落》。我呆愣地捡起那块毛毯,才发现这是由一根扫帚尾枝变形出来的毯子。……她现在应该是要回寝室吧。她知道该怎么做吗?我是不是应该找出这本书给她送过去——等等等等,她的舍友一定会告诉她的,但如果她舍友也不懂呢?我小跑着往城堡方向靠近。舍友不懂至少赫奇帕奇那些高年级的女生会懂吧?而且……时秋看起来并不乐意让我知道这件事,我能做点什么?那本书里说什么来着……?我努力在大脑里提取记忆:不能喝冷饮,不能剧烈运动,要多补充优质蛋白、维生素和铁元素……等等,三天后就是魁地奇比赛了,但时秋这个状况大概要维持5-7天!梅林,怎么这么巧?如果比赛那天还下雨,这简直就是灾难!我匆匆赶到厨房,让家养小精灵准备好煎鸡肝配蘑菇、黑莓布丁、牛肋排和温热的琥珀龙血茶给她送到寝室。“诺特少爷,”那只被我叫到的小精灵眼角闪着泪花,哆嗦道,“学校里没有琥珀龙血茶,学校伙食预算有限,暂时不提供这道饮品。”卢修斯叔叔不是校董会的成员吗?怎么连这点东西都拿不出来?看来我得让瑞奇从家里寄点吃的过来。我挥挥手让它们赶紧准备食物,“那就换成温热的玉米汁。”它们开始忙碌起来。我思索再三,还是走到角落,拿出双面镜呼唤她。就在我以为时秋不会回应的时候,镜子里终于出现了我想见的人。她应该是洗了个热水澡,身上换了一件新衬衫,脸色比刚刚在球场的时候好多了,嘴唇也恢复颜色。“……”她抿着唇,视线四处游移,就是不跟我对视。我无奈,“等会小精灵会把食物送到你的寝室,不要去礼堂了,好好在寝室休息。”时秋瞪大眼睛,讷讷道,“哦。”“这几天最好不要在雨里训练魁地奇了,”我顿了顿,补充道,“不舒服的话可以去找庞弗雷夫人,有需要的魔药就来找我拿。”“……知道了。”时秋终于肯施舍我一眼,“……你在厨房吗?”“不在,我还在魁地奇球场淋着雨等你回去喊我。”时秋瞪我一眼,我勾了勾嘴角。“时秋。”我正了神色喊她名字。“不舒服和情绪波动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是诅咒,不是弱点,”我看着她的绿眼睛,“更不需要躲着我。”“下次不舒服,可以直接告诉我。”时秋沉默着,我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袖口。还好她最终扬起一个轻轻的笑。回应我:“好。”----------------------------------------11月14日暴雨该死的天气。昨天雨明明已经停了,结果今天凌晨,远处轰隆隆的雷声把我吵醒——又开始下雨了。到了今早,雨势更大,几乎要把城堡外的草地淹没。礼堂里,我看向赫奇帕奇那桌,时秋正在往自己嘴里塞鸡腿,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她在这段期间除了第一天稍微有些难受外,其余几天都活蹦乱跳的,还跃跃欲试想喝冰镇南瓜汁。我威胁她要是敢碰一点冷饮,接下来一个月都不给她看自己的魔药作业,这才让她稍微消停了点。但我跟着时秋来到魁地奇球场的时候,迪戈里皱着眉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斯莱特林要求和我们换一下对手,斯内普教授让霍琦夫人同意了。”“什么?”时秋差点跳起来。“我现在就要跟哈利打?!”“对,我们等会就要上场,对格兰芬多。”那个总爱跟时秋说话的击球手走了过来,不满地扫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