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荧光闪烁照亮包厢。没有其他人,但包厢却变得越来越冷了,不对劲的感觉让我背后发毛,我紧紧盯着包厢门,嘴里轻轻叫着时秋的名字。但她似乎睡得很沉,没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月光越来越暗淡,杖尖的荧光也是。包厢门突然自动滑开,一个又高又大的、穿着黑色斗篷的家伙站在门外,它的头顶几乎快要碰到天花板,藏在兜帽下的脸看不清,但只要看上一眼,就仿佛身处黑暗中,难以呼吸。腐朽的气息也跟着传来。是摄魂怪。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一股绝望感攫住我的心脏,记忆在流失——时秋笑着递来的巧克力蛙、她指尖的温度、黑湖落日下交叠的影子——好像全部被冻住。感觉到意识越来越涣散,我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疼痛和血腥味让我回过神,时秋的身体越来越冷。“呼神——护卫。”我咬紧牙关,杖尖一团银色雾气往摄魂怪身上招呼过去,它身子退了退,但没有离开的想法。雾气在慢慢消散。不够……这些记忆还不够!我晃了晃时秋的身体,她嘴唇发白,紧紧皱着眉头,仿佛被噩梦缠身挣脱不开。“秋!时秋!”我用力掐她的虎口,但她只是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像只冻僵的鸟。该死。我收紧手臂,将她彻底圈进自己的体温范围,她的发丝蹭过我的下巴,熟悉的橙花香盖过腐朽的臭味,固执地钻进我的感官。“西奥多,你魔药论文写完了吗?借我抄抄?”“西奥多,你尝尝这个!”“西奥多……送给你。”那些被摄魂怪夺走的画面,突然以一种更鲜明的姿态撞回脑海。“呼神护卫!”这一次,银雾翻滚着凝聚,化作一对巨大的猛禽羽翼——翼展几乎撑满整个包厢,边缘如刀刃般锋利,带着破空声斩向摄魂怪。寒冷和黑暗溃散,那只怪物被掀翻到走廊尽头。灯光恢复的瞬间,我看清了那对翅膀的主人——一只巨大的矛隼。它慢悠悠收起翅膀,利爪踩在桌面上,正一眨不眨盯着我和时秋,如同守护领地的骑士。与此同时,一只被模糊身形的动物突然出现,撞向走廊尽头的摄魂怪,它连忙飘着逃走了。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这里有学生?”一个有着浅棕色头发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他深绿色的眼睛望过来,在桌面上的矛隼身上停留一瞬,很快又看向紧紧抱住时秋的我。“你们……”----------------------------------------9月1日阴雨“吃点巧克力会好很多。”这个看起来还算年轻的男人穿着缝着补丁的老旧袍子,两鬓略有花白,此刻坐在我们对面,温和的眸子看着我们。他递过来半块巧克力,我替时秋接过,“谢谢。”我扫一眼巧克力的包装,是在商铺里特别便宜,2纳特能买一大块的那种——我在黑市见过的许多落魄巫师都会买些随身带着。时秋已经醒了,正裹着羊毛毯,恹恹靠在我肩上,双手还有些冰凉。我包裹住她的手,尝试把温度传递给她。“对不起……我刚刚……”时秋耷拉着脑袋,低声对我说,或许是有外人在的原因,她稍微拘谨了一些。我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回应,“没事,摄魂怪已经被赶走了。”“刚刚的守护神咒很厉害,”对面的男人顿了顿,“忽略咒也是……”我静静地凝视着他,没有回话。男人丝毫不在意我的反应,自顾自说着,“我是莱姆斯卢平,也是你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教授。”时秋稍稍睁大眼睛,有些意外,“教授?”“是的。”卢平教授微笑着点头。我重新不动声色仔细观察起他。面容年轻头发却有花白,打着补丁的袍子和廉价的巧克力,还有那双似乎饱经风霜但温和的绿眸。他生活的并不好,大概很拮据,但矛盾的是,他能召唤出的守护神并不弱。按理来说,他的魔力也不算差,为什么混成这个样子?难不成又是奇洛这种黑巫师,或者像洛哈特一样是个只精通一个咒语的花架子?“刚刚谢谢您。”我淡淡开口。不管怎么说,至少他刚才的帮助是真实的。卢平教授轻轻摇着头,“你该谢的是自己……不过,以教授的名义,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施忽略咒。”时秋的手在我掌心里动了动,我更紧地握住,“谢谢,我知道了。”卢平教授很快跟我们道别离开包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