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观众席走去,布雷斯提前给我占了个高处的好位置。他揶揄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在我忍不住想给他一个恶咒的时候,他又飞快移开视线。“……干嘛?”我冷声问道。布雷斯捂住自己的心口,佯装心碎,“梅林,你对待帮助你的朋友就是这个态度?”“有事直说。”布雷斯尝试揽住我的肩膀,被我一把拍开。他撇撇嘴,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没什么,就想问问你的进度。”“……”霍琦夫人吹响哨声,两边的队员纷纷飞到自己的位置。观众席欢呼的热浪一阵高过一阵。“不会还没在一起吧?”布雷斯在我耳边大声喊道。“闭嘴。”我白了他一眼,“好好看比赛。”我没管这家伙在旁边的嘀嘀咕咕,目不转睛看着时秋灵活地在空中转圈、冲刺。战况焦灼,但格兰芬多那边领先一些。主要是那对双胞胎韦斯莱作为击球手,不仅臂力很大,能把游走球打得又远又重,还非常有默契,让赫奇帕奇这边有些招架不住。甚至干扰到了时秋寻找金色飞贼。波特那家伙正专心致志搜索着飞贼,时秋还得一边躲避游走球,一边紧紧跟着波特。“把破特的眼镜打下去!”德拉科在我前面的座位上大喊,但周围人吵吵嚷嚷的,他的声音没能传出去。金色飞贼被发现在格兰芬多的球门附近,时秋和波特同一时间往那边冲,但在接二连三格兰芬多队员和游走球的阻拦下,最终还是波特率先一步抢到飞贼。格兰芬多那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双方队员回到草地上互相握手。我用袖珍望远镜观察着时秋的表情,她笑着跟波特握手,看起来对这场比赛的输赢并不在意。然后,双胞胎韦斯莱笑嘻嘻地揉了揉时秋的头发?!他们在干什么?比赛的时候恨不得把游走球挥的像炮弹一样往她身上打,结果比赛后——?!我沉着脸,起身准备去找时秋,结果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咳——注意表情管理。”布雷斯幸灾乐祸咳了一声。我拨开吵吵闹闹的人群,往赫奇帕奇的休息帐篷走去。时秋站在帐篷外,脸上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了把脸。她看见我的时候跳起来朝我挥手。“西奥多。”我两步作一步走到她面前,仔细看了眼她的神色——和上场之前一样,只不过多了点倦意。从口袋里拿出放在礼盒中的手帕,或者也可以称它是毛巾,我递给时秋,“擦擦脸,这比你们球队发的好用。”时秋接过往自己脸上擦,“嗯?这手帕……怎么有风?”“施了降温咒和微风咒,能在你擦汗的时候自动触发。”我抱胸看着她,看来这一场比赛的失利并没有影响她的情绪。“等等……”时秋擦完脸,突然眯眼,指着手帕两个角的图案。“蛇和獾。”她憋着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一股热意涌上耳尖,我伸手要夺回手帕,“不要就还我。”时秋迅速后退一步避开我的手,“送人的礼物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她转身就溜回了帐篷,最后还得意洋洋冲我嚣张地笑。欠收拾。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突然怔住。——我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词了?像布雷斯调侃他那些“不听话的女伴”,像德拉科抱怨潘西的口吻——轻佻的、亲昵的、甚至带着点纵容的……危险的。她溜的飞快,袍角在帐篷门口一闪而过,最后那个嚣张的笑还烙在脑海。我下意识开始摩挲自己的袖口。胸腔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带着某种躁动,像误服了会冒泡泡的福灵剂。她想赢得比赛,是为了把金色飞贼送给最喜欢的人;她接过手帕时,指尖轻轻碰到我的掌心;她现在说不定正躲在帐篷的角落,对着手帕上的图案偷笑。这些碎片在我脑海里横冲直撞,最终汇聚成一个更可怕的认知——我在期待。期待她说的最喜欢的人是我,期待她在众目睽睽下把金色飞贼塞到我手里,甚至……期待她继续对着我嚣张,继续这样“欠收拾”,好让我有理由伸手揪住她的后领,把她拽回我面前————然后呢?这个未完成的想象让我猛地攥紧袖口。一阵微风迎面吹拂,但我只觉得耳尖的热意更甚。……完了。这绝对比中了混淆咒还糟糕。----------------------------------------6月8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