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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是因为她说了，但我没有交换自己的吗？布雷斯继续说，“还有，明天带点礼物给人家道歉。”他甩出一张羊皮纸丢到我面前，“差不多按这个送，挑点她喜欢的——蜂蜜公爵的新款糖果（别选辣椒味）、文人居的羽毛笔、帕笛芙茶馆的限定茶杯……”我从头到尾扫视这张羊皮纸，上面整整齐齐写满了不同的礼物名称。“……你随身带着这个？”布雷斯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职业习惯。”“好。”布雷斯咽下嘴里的巧克力蛙，压低声音，“在做完以上两点之后，最快速有效的方法，就是找个危险但可控的场景——比如带她去禁林‘偶遇’马人，让她不得不解释关系。”“总之，让她感觉是‘主动选择’告诉你的，而不是被你审问出来的。”……夜深。布雷斯规律的呼吸声传来，但我辗转反侧，还是难以入眠。脑海里一直在排练跟时秋交谈的画面。要先道歉，说“对不起，时秋，昨天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质问你……”然后道完歉把她喜欢的糖果送过去，说“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冲动……”最后再解释一下自己不告诉她家里状况的原因？布雷斯说可以适当卖惨，激发对方的同情心，这样会更快得到对方的原谅。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这样显得很不真诚，如果时秋以后发现我在说谎，会不会更生气？不行，不能这样。时秋会说些什么？她会不会直接拒绝见我？断断续续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排着队一个个掠过，礼物也已经准备好了，都是她喜欢吃的糖果，如果她想帮马人的话，我还能配置驱赶蜘蛛的药水，庄园藏书室里有这样的配方……——“秋，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我递给对面包装好的糖果，但却迟迟没人接过。我抬眼看过去，只见时秋抱胸冷冷看着我，开口，“拿回去吧，诺特，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浑身发抖。“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有什么地方你不喜欢？我可以改——”时秋大力甩开我的手，她的眼神像一把利刃，划破我脸上勉强维持的体面。“别碰我。”——“哈——”我猛地惊醒，心跳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是梦。我紧紧抓住自己胸口的布料，抬眼看向窗外，天边出现一道鱼肚白，晨光洒在室内，隐隐约约能看见室内的家具。我没了睡意，提前洗漱穿好校服，装好礼物等待早餐的开始时间。时秋几乎从不来礼堂吃早餐，今天也没有和赫奇帕奇同一节课的课程，我大概只能等到中午我们都下课的时候。我出门的时间很早，布雷斯还在呼呼大睡。这个点的礼堂只有我一个人，餐桌上只有一半位置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应该是家养小精灵刚做好的。没什么胃口。就在我百无聊赖把玩着餐桌上的叉子，等待早餐全部上齐时，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我看过去，还在疑惑谁这个点起这么早，没想到对上了一双雾蒙蒙的绿眼睛。是时秋。叉子差点脱手掉进餐盘，我稳了稳心神，闭上眼睛又睁开。是她。不是幻觉，不是梦。她看起来也没睡好，耳边的黑发不听话地翘起，整个人恹恹得犯困，在看到我时又瞪大了眼睛。“……早。”我喉结滚动，率先开口，缓步朝她走去，最终直直停在她面前。“早。”时秋低声回应。沉默铺开。窗外一只猫头鹰扑棱棱飞过，投下的影子掠过我们之间的地板。“昨晚我——”“其实我和马人——”时秋抿嘴笑了，“你先说。”“昨晚……我不该这样质问你。”我蜷了蜷袖中的手指。“更不该说……我的事和你无关。”时秋睁大眼睛，“你记得你说了这句话？”“我记性没那么差。”我垂眸，把手上包装好的礼物递给她。事实上每一个字我都记得，包括她转身时袍角扬起的弧度。时秋接过礼物，“我和马人是一年级认识的……费伦泽教我观星，我帮他翻译东方古籍。后来密室事件爆发，我怕你跟着我去禁林会有危险，才一直没说。”她小声补充：“而且……你总是一副对‘神奇动物友谊’毫无兴趣的样子。”“我现在有兴趣了。”我舔了舔唇，原来是这样。一年级的时候我们或许还算不上好朋友？至少我现在知道了，她为什么总能记住星座，为什么对禁林的路径那么熟——原来不是和迪戈里或者其他人一起探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