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行。”布雷斯摇摇头,“你以为诺特教授为什么刚好这个点赶回来?”时秋一愣。“他有办法知道我们所有人的位置。”布雷斯慢条斯理解释,“我之前想找你,每次都会被突然出现的诺特教授拦下。这次我选了他不在的日子,没想到他还是回来了。”“不可能。”时秋下意识反驳。堵着布雷斯不让他来找她,还实时监控她的位置?西奥多会闲的去做这种事?而且他明明说过,不让她和莱桑德接触是有原因的……看看莱桑德和布雷斯,就是两只傲慢粗鲁、自以为是的鼻涕虫。时秋在心里说服自己。“不信就算了。”布雷斯耸耸肩,“那你自己下去吧。等会儿他问起来,你怎么解释?说你和莱桑德在空教室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时秋咬着唇,没说话。“你就不好奇,”布雷斯的声音忽然放低了,“诺特教授为什么对你这么特殊?连自己的表弟都比不上你,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时秋的手指蜷了起来。“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布雷斯看着她,语气漫不经心,“他为什么平白无故对你好?为什么把你看得那么紧?为什么连我们靠近你都不行?你就不想知道?”她想起那个预言。那些长老说,她的命格会带来灾祸。邓布利多教授是知道的,西奥多应该也知道。如果知道她是灾祸,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时秋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时秋手心被掐的通红,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走吧。我跟你去礼堂。”两人走到二楼楼梯转角,停住了脚步——西奥多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诺特教授好。”布雷斯点头问好,语气自然。时秋强迫自己扬起一个和以往一样的笑容,喊了声“哥哥”。西奥多冷冷地扫了眼布雷斯,二话不说揽着时秋的肩膀,带她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砰”一声关上,落了锁。他脸色黑沉沉的,一言不发。时秋被他按在怀里,心砰砰直跳。她偷偷观察他的神色,硬着头皮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哥哥,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要到明天呢。”“会议提前结束了。”他开口,声音是少有的低沉。“你怎么和扎比尼走在一起?”来了。时秋瞄了眼他的神色,把布雷斯编好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果然换来西奥多更冷的脸色。他用力箍着她的腰际,挽起袖子的小臂上青筋暴起,开口说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以后不准和他接触。”“为什么?”时秋蹙眉。她直直看向西奥多的眼睛,那里面暗暗的,没有一丝光亮。她少有地生出了些脾气和倔强:“哥哥是不让我跟斯莱特林的人接触,还是只限于布雷斯和莱桑德?”“布雷斯和莱桑德?”腰上的力道倏地加重,“你什么时候和他们这么熟了?”“关键不是这个——”时秋推着他的胸膛,“关键是,哥哥为什么要这样限制我交朋友的自由?斯莱特林里并不全是坏人,如果是只限于他们俩,总得告诉我理由吧。”西奥多没有说话。他冷战没能持续多久。在西奥多无微不至的“讨好”下,时秋其实很快就不生气了。她只是想测试西奥多在这件事上的底线——毕竟,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只要开口,他就能双手为她捧上来。但唯独——唯独这件事是例外。说是一个月禁闭,其实就是跟以往一样,她待在西奥多的办公室里写论文作业,也没有任何需要干的活分配给她。甚至他购入的零食更加丰富了。他软着态度为她授课,一个皱眉,他就出现在时秋身边,倾囊所授,嘘寒问暖。但每当她重新问回那天的问题,他就只会用“纯血至上”的借口来搪塞她,其余什么都不说,依旧是不允许她和他们有半点接触。时秋软硬兼施,抱着西奥多的胳膊撒娇,或是冷着脸不理他,都只换来他的沉默和照顾。时秋不明白。西奥多到底瞒着她什么?别无他法,时秋只好结束了冷战。难道因为外人几句话的挑拨,就和西奥多闹掰吗?她还没有这么蠢。毕竟,西奥多对她的好是实打实的。而莱桑德和布雷斯,这两人她完全不熟悉,说的话也不完全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