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奇直接幻影移形把我带到了白鼬山,这是一座稍微有点陡峭的山丘,走几步就能看见藏在草丛里的兔子洞。时秋喜欢兔子吗?我刚想用一个飞来咒抓一只,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我现在不在庄园,使用魔法会通过踪丝被魔法部的人发现。有什么手段能干扰踪丝?我边走边回忆家里藏书室有没有哪本书提到类似的咒语,当然,像诺特或者马尔福这些古老的纯血家族,我们的庄园都有保护咒,能干扰踪丝的追踪。对了,或许像时秋那样,使用无杖魔法也不会被追踪到?我很快走进了森林,茂密的树叶挡住了阳光,只在地面上留下不规则的光斑。我看见一幢形状像大车的房子,周围还有一圈种着太阳花、月季、蔷薇的大片花园。一轮黑色的像月亮的圆形圆盘悬挂在这座房子后方,这让我确定这是一家巫师的住宅。迪戈里家不长这样吧?我皱眉,毕竟这和迪戈里那种好好先生的气质不太相符。“你是谁?”一道略微嘶哑的声音响起,我猛地往左看,发现一个中年巫师突然出现在灌木丛中间。他看起来很古怪,棉花糖一般的白发蓬在肩头,帽子上穗子直垂到鼻子前面,身上穿着一件蛋黄色长袍,颜色耀眼刺目。“孩子,你是迷路了还是在找人?”他慢慢走近,手里拿着一把沾着泥土的铲子。“我……在找一个女孩,黑头发绿眼睛。”“啊——”这位男巫喜笑颜开,“那就跟我来吧,你一定就是时秋提到的朋友了。”听到时秋的名字,我放下大半提防的心,跟着他往花园的方向走去。银铃般的笑声越来越近,我看见两个女孩就在花园中央一起荡着秋千,她们一前一后,像一对反向的摆钟,快乐的氛围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啊,还没自我介绍呢,”这位男巫把铲子插进土壤里,“我是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那是我的女儿卢娜·洛夫古德。”“秋——卢娜——有朋友来看你们了!”他突然嚎了一嗓子,我忙看过去,时秋和我的视线碰在一起。“西奥多!”她蹦下秋千,往我的方向跑来。好像一刹那,所有的声音,蝉鸣、鸟叫、身边人的说话音,仿佛都隔着一层毛玻璃嗡嗡响,只有她的声音能穿透。----------------------------------------时秋跑过来给我一个大大的熊抱,我差点摔倒。“你不是说中午十二点来吗?现在……”时秋笑嘻嘻的看了眼时间。“哦!原来已经十二点了,天!我和卢娜玩得都忘记时间了。”她的朋友也走了过来。“你的头顶有好多骚扰虻……哦,像一团乌云。”这位戴着一对胡萝卜耳环,名叫卢娜洛夫古德的女巫喃喃道,指了指我的头顶,“你需要驱赶它们的项链吗?我刚好有多的一条。”什么?我看向时秋,但她只是回我一个狡黠的微笑。我只好尝试回答,“不用了,呃——谢谢你。”时秋拍了拍卢娜的肩膀,“别理他,卢娜。他头顶的‘乌云’叫‘斯莱特林式不高兴’。”“哦——”卢娜拉长声音,“别担心,我们可以去抓一点蝻钩。我爸爸说,蝻钩会偷走悲伤的人的记忆,把它们编成吊床。”“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出声。“在《神奇动物在哪里》这本书里,根本没有这种生物的描写。”卢娜恍然,“啊,难怪它们只出现在《唱唱反调》里——你可能不知道,官方书籍总爱抹杀真相。”我又向时秋投去视线,这次带了点疑惑和求救的意味。她的朋友叽里呱啦在胡说什么?“孩子们,我们该吃饭去了,我准备了牧羊人派和流浪果汁,你们的最爱。”洛夫古德先生脱下布手套,招呼我们往房子方向走去。谢天谢地,卢娜这疯疯癫癫的家伙跟着走了。“快走!”她蹦蹦跳跳走在我们前面,“我还想来点约克郡布丁。”我一把拉住时秋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超级可爱超级有趣的新朋友?”“是啊。”时秋眨眨眼,“你不觉得她说话很有趣吗?”我抿唇,没有回答,反而摸上了她脖子上戴着的蓝色串珠项链,“这是什么?你新买的项链吗?”“是卢娜给的,它能驱赶骚扰虻。”我视线往下,一个破旧的黄油软木塞被绑在上面,“木塞什么时候有这种功能的?你确定没有被她的逻辑带偏吗?”再看这幢房子后面的黑色圆盘,这简直像某个患上精神疾病的家伙会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