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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第1页）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张和西奥多相似的脸上，没有往日的冷淡高傲，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认真。“我喜欢你，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不是他，”他说，“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他，我只要你看见我。”时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摇头。“我知道。对不起。”莱桑德没再多说什么，他自嘲般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毕业快乐。”他淡淡笑了一下，“随时欢迎你来找我。”毕业晚宴上，西奥多坐在教师席，淡淡的目光看着所有人，尽管许多学生来送别他，他还是一副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散席的时候，时秋走过去。“西奥多。”他低低应了一声。“我们回家吧。”她伸出手。西奥多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他握住她的手，回了声“好”。那年冬天，西奥多开始频繁地咳血。时秋假装没看见，他也假装她没看见。他们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坐在窗边看雪。命运终究还是找到了他们。有一天，她醒来，发现西奥多坐在窗边。晨光和雪花一同落在他肩上，像他生命里一场经年未停的大雪。他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时秋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她没有叫他，因为她忽然觉得，他好像只是睡着了。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凉得像冰。她被吓了一跳，一种近乎直觉般的危机感攥紧她的心脏，她死死握住西奥多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开始变淡了。他的身体也开始变淡，先是轮廓模糊，像隔着雾气看人，然后是颜色褪了，像水彩被水泡过，最后连影子都消失不见。时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愣了愣。她刚才在做什么？她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什么也没有。她刚才好像握着什么，但想不起来了。窗外下着雪，她看向窗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开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蹲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应该有人坐在这里。可直觉告诉她这很重要，必须要想起来。时秋起身坐在这把椅子上，整整一天滴水未进，一直在检索自己的记忆，尽管到最后头痛欲裂，仍然无功而返。第二天，莱桑德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他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她跟前，蹲下问她脸色怎么这么差。时秋抬头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她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但她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没事，”她说，“发了一下呆。”莱桑德没追问，只是把手伸给她。“走吧，我带你去吃饭。”她握住他的手，站起来。他的手很暖，但她总觉得，似乎不该这么暖的，应该要更凉一点的。后来，时秋去圣芒戈医院检查，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求助，可他们都说她身体健康、精神正常，没有受到遗忘咒的攻击。但是不应该，不应该的……时秋待在家里，固执地地毯式搜索家里的每一寸地板，想要找到被她遗忘的蛛丝马迹。但是徒劳。莱桑德追了她很久，也是徒劳。再后来，时秋开始云游四方。她觉得旅行应该能让她想起些什么。莱桑德则把精力都放在了家族产业和炼金术上。他没有结婚，没有恋爱，就算是父亲推荐的联姻人选也全都被他拒绝。所有人都劝他，他只是摇头。偶尔，他会出现在时秋旅行的路上。罗马尼亚，埃及，挪威——她去哪，他就跟到哪。时秋甩不掉他，也并不是真的想甩。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风景，一起在陌生的城市里散步，但他靠近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他也不再往前了。有一天，他们坐在挪威的峡湾边上，时秋看着远处的山，忽然开口。“莱桑德。”“嗯。”“你为什么不结婚？”他没回答，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说了。“你呢？”他反问，“你为什么也不结？”时秋想了想，说：“不知道。总觉得应该等一个人，但想不起来等谁。”莱桑德笑了一下。“我也是。”他说。凉凉的风吹拂过来，带着日落后的寒意。时秋缩了缩脖子，莱桑德把外套递给她，她接了过来，披在肩上。时秋的旅行一直没有结束。她成了一位云游四方的野生巫师，写了很多本旅途中的故事。包括和黑巫师的决斗、制服僵尸的经历、在古代墓穴的探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