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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第1页）

他的手僵在半空。“我和她不是同一个人。”时秋盯着他，眼泪终于一串一串掉下来，怎么都止不住。“就像你和莱桑德不是同一个人一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们长着同一张脸，流着同样的血，但你不会像他那样说话，不会像他那样笑，不会像他那样看我。可你却把我当成她，如果不是因为她，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不是这样的……”西奥多脸色发白，像是突然被索命咒击中：“你们……你们是一个人。”“我不是她！”时秋咬着牙喊出来，浑身颤抖。“你和莱桑德就不是同一个人！不然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认识？！我和他在一起不代表我和你在一起！”她喊出这些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发酵的愤怒决堤之后，却是无尽的害怕和委屈。她看着西奥多，期望他说出什么其他的解释，哪怕只是哄哄她的谎言也好。可他垂着眼，没有说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答案。时秋最终摔门走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西奥多还半蹲在那个位置，斜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整个人像被钉在那里，一动不动。……四年级暑假，时秋搬去了苏珊家里住。苏珊什么都没问，只是把她的行李放进客房，拍着胸脯打包票：“你想住多久住多久，一辈子也行。”莱桑德还是隔几天就用双面镜“骚扰”她，她一开始根本不想接，可他没得到回应就一直呼叫她。时秋三番五次想把双面镜扔了，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在他打来的第六次中接了。“干嘛？”时秋没好气说。莱桑德的眼睛在看见她后就亮了：“想看看你死了没有。”时秋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在镜子那边笑了，看起来傻不拉几的。“时秋。”“嗯。”“我不会把你当替身。”莱桑德小心翼翼观察她的神色，“我不是他，所以，不要因为他就疏远我，偶尔理理我，好吗？”时秋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话题。凌乱的关系和感情把她折磨得头痛欲裂，她不愿再去想，只想回到平静的生活。……五年级开学的第一天，时秋和苏珊回到霍格沃茨，刚踏入礼堂，第一眼就看见西奥多。他站在教师席的位置，正和斯内普教授说着话。他瘦了很多，袍子挂在身上，像挂在衣架上，脸色白得像纸，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时秋想起邓布利多说的话——“这个世界在排斥你”。她的心忽然拧了一下，让她喘不上气。西奥多抬头，倏地对上她的视线。他一下子没再理斯内普了，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里多了许多雾一样令人忧愁的东西。时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他面前了。“哥哥。”她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小得她自己都听不清。他低下头看她：“嗯。”他们什么都没说，也没有给对方任何解释和道歉。但有些事不能也不好多说，只是她又搬回他那里了。莱桑德知道这件事后，没有问时秋任何问题，只是那几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而且，西奥多变得越来越嗜睡了。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时秋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无微不至照顾的一年级小女孩，不再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不再限制她的行动和交友范围。但这不是时秋想要的。当她嫌他管太多的时候，他寸步不离；可当她渴望得到他专注的目光、源源不断的爱护时，他却打算放她自由。这种错位感让她的心忍不住紧巴巴地皱缩。有一天下午，时秋在他的办公室写完作业，发现西奥多已经在休息室睡下了。他躺在床上，睫毛浓密纤长，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宛若一块无瑕美玉。他的呼吸很浅，浅得几乎听不见。时秋走过去，俯身去看他，他没睁眼。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她凑近了一点，很近，近得能看见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她的视线黏在他脸上，从眉眼到鼻梁，最后是他的唇。鬼使神差地，时秋屏住呼吸，俯身亲了他一下。轻轻地，像羽毛落在水面上。然后她听见他的呼吸变了——她受惊猛地退开，而他已经睁开了眼，定定地看着她。时秋面色爆红，她咬着唇下意识想跑，却被他拉住手腕。“别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