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太玄盯着他看了两秒,直接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朝姜时谦丢了过去。
姜时谦伸手一捞,稳稳接住。
“既然抽烟,”车太玄的语气听不出温度,“就别抽那种劣质的。”
姜时谦笑了一声,“怎么?抽烟还是有钱少爷专享的么?”
他将这名贵的烟收好,“不过,还是谢过车少爷赏赐了。”
他那句车少爷的语调和之前一样玩味儿,跟刚才陪客人时的客客气气完全不同。
车太玄非但不恼,反而莫名觉得顺耳。他哼了一声:“你要是真缺钱,把那辆车卖了难道还不够么?”
“车少爷这样说的话,我可不就爱听了。”姜时谦淡淡道:“每一辆车,都是赛车手的战友,把战友卖了换钱,这种事,难道车少爷会做么?”
车太玄沉默了一瞬。
乍一看姜时谦非常玩世不恭,喜欢逢场作戏,阿谀奉承,但现在看上去却格外认真,好像也没那么差劲。
“既然你也喜欢赛车,那就和我再比一场,别把捧杀那套用在我身上。要是让我看出来你没尽全力……”车太玄视线压下来,声音很低:“你会有麻烦。”
姜时谦语气诧异:“车少爷怎么能和那些人相提并论?”
“哦?”
“上次赢了车少爷,我得了一辆豪车。”姜时谦偏了偏头,眉一挑,下巴跟着抬起来,“这次呢?赢了的话,也有奖励吧?”
“我可以给你十倍的陪玩费。”
“我不要钱。”
姜时谦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手腕上,“如果能再赢车少爷一次,我想要你手上那块表。”
车太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块表他戴了四年,从没离过身,独一无二的定制,圈里人都知道,那是他的东西,碰不得。
“你倒是会挑好东西。”
“可如果你输了呢?”车太玄问。
“我不会输。”姜时谦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车太玄,亮得惊人,仿佛燃着热烈的火。
车太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心情莫名愉悦了几分。
“可以。”
姜时谦那辆赛车没开过来,车太玄问他想玩什么,他指了指场边那几辆新到的机车。
车太玄直接买下两台。
老板在旁边高兴得合不拢嘴,心想这小子真没白疼,一出手就替他清了库存。
起跑线上,引擎低吼。车太玄单脚撑地,戴着黑色手套的十指搭在车把上,整个人往前压得极低,姜时谦跨坐的姿势松散,头盔夹在臂弯里,侧脸被夕阳烫上一层金边。
两道视线在半空撞上,谁都没有先移开。
然后——
车太玄垂下眼,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腕间的表。
“车少爷愿赌服输,我都有点佩服了。”姜时谦说完,接过了车太玄的手表。
赢车太玄第二次,他心里甚至浮起一丝丝的愧疚,就一丝丝。
可当表落进掌心的那一刻,他收得没有一点手软。
“如果车少爷以后还想比的话,我随时奉陪。”
姜时谦把表随手戴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尺寸刚好,金属表带贴着腕骨,衬得那截手腕又白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