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眼睛,凝视着脸色扭曲、神情可怕的少年。“西弗勒斯,无论你多愤怒,多痛苦,只要你还手,就是邪恶的斯莱特林在挑衅;你骂回去,就是输不起;你甚至只是存在,都是错了。他们把你逼到角落,夺走你的一切,然后站在阳光下指责你肮脏。”足足好几分钟,斯内普像毒蛇一样盯住她,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嘲讽或虚伪的痕迹。……“他们……和卡罗、罗齐尔没什么区别。”他移开视线,望向漆黑的湖面,“只是他们更擅长站在光亮的地方。”又是一阵沉默。当斯内普撑着膝盖,踉跄地站起身时,他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那里,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瘦削。“你来这里做什么,索伦?”斯内普阴沉地问。莱克西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看着他袍子上的泥土和脸上的伤痕。斯内普别过了脸。“你要的容光药剂,”他突然生硬地说,“我做好了。”说完,他没等她有任何反应,便拖着依旧疼痛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向城堡。通信五年级在混乱中结束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莱克西娅·索伦随其他学生一起登上了列车,而斯内普,众所周知,总是最后一个离开空荡城堡的人。莱克西娅返回了法国南部的索伦庄园。而西弗勒斯·斯内普,则回到了蜘蛛尾巷——那栋如今到处是灰尘与苦涩回忆的房子。他的父母已在五年级开学前双双去世,只留下所有的贫穷、忽视与争吵的印记。暑假在熬制一些简单魔药换取金加隆——和自学六年级课程中——缓慢流逝。蜘蛛尾巷的寂静总在提醒他这个事实——他真正意义上的孑然一身了。owls的成绩单如期而至。斯内普无意外地获得了出色的成绩,比如魔药、黑魔法防御术和魔咒学都得到了“杰出”。但那个写着“魔文:o”的栏目让他莫名烦躁。他想起最后一次辅导时莱克西娅指出他魔文作业里的错误,想起她拿出的那些魔文笔记。这种联想让他感到被冒犯,却又无法停止。大约在七月中旬一个闷热的下午,一只神气的棕褐色猫头鹰,敲响了蜘蛛尾巷肮脏的玻璃窗。它腿上绑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包裹,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防水的小皮袋。谁会给他寄信?除非是霍格沃茨的通知,或是——来自马尔福等人的“邀请”。斯内普警惕地打开窗户。猫头鹰傲慢地瞥了他一眼,将包裹和小皮袋丢在桌上。包裹上的字迹让他瞬间认出了寄件人,而猫头鹰自顾自地啄食起——他放在一旁准备当晚餐的硬面包。斯内普瞪了一眼这只和它主人一样无礼的鸟。无礼的鸟毫不示弱地回瞪,打定主意吃光这个阴沉男巫的晚餐。……阴沉男巫粗暴地扯开包装。“……我在整理家族藏书时,发现一份十八世纪的驱逐咒手稿……随信附上手稿关键章节抄录及我个人的批注。另,在法国南部发现了品质还算不错的流液草,或许对你的研究有益。若你有不同的见解,可回信。”随信附上的是一叠密密麻麻、条理清晰的笔记,以及那个小皮袋里装着的品相极佳的流液草。信里连一句“暑假愉快”这样的客套都没有。这反而让他松了口气。那只法国猫头鹰已经把面包吃完了,正用喙梳理着羽毛。它还用眼神示意男巫给它倒点水。男巫怒气冲冲地去厨房倒了一大碗水。…………………斯内普花了一整夜研读那些笔记,不得不承认其中的见解确实独到。最让他心烦意乱的是随信寄来的流液草——品质确实远超他在翻倒巷能买到的任何货色。回信与否成了他接下来三天反复权衡的事。最终,在某个失眠的深夜,他以极大的怒气写下了回信。他刻意选用最简练的语言,提出一个冷僻的魔药难题——既然你要和我交流,那就来看看这个。回信如期而至。他发现莱克西娅不仅完美解答了他的问题,还附上了三个衍生应用。这次随信寄来的是一小瓶法国特有的月光花萃取液。斯内普怀疑地看着这一小瓶像月光一样的液体——他仔仔细细地施展了七八个检测魔咒——似乎想弄清楚,莱克西娅是不是在里面下了毒。最后,斯内普气呼呼地对自己说:“看在魔药材料的份上。我只是需要她的知识,这是一场交易。”然后他心安理得地寄去了他最近发明的一个魔咒,配上了详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