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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德拉科低头用力将玻璃瓶的塞子摁紧，指尖泛白。他抿着唇没说话，垂着的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那四支箭的代价有些大，不过那时候他也顾不了那么多。“这个诅咒对我的影响确实大了些。”哈利捏了捏手指，指腹蹭过掌心因握魔杖太久留下的红痕，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魔咒强度掉了一截，身体反应也慢了，连防御都被拉低到中级傲罗的水平，好几次动作都跟不上脑子里的念头。”换作以前，对付这样一只蛛后，不说能轻松斩了它，至少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受伤。他啧了声，语气沉下来：“以后得改改战斗方式，尽快适应现在的身体。”“或者考虑一下退休。”德拉科忽然转身，魔杖一挥，淡绿色的火焰腾地窜起，舔上蛛后的尸体，他抬脚把散落在周围的断螯残肢一一踢进火堆，火星子噼里啪啦溅起来，映得他侧脸线条冷硬，“反正魔法部也不缺你一个傲罗，离了魔法部我能让你过的更舒适。”哈利笑着摇摇头：“那些弯弯绕绕你应该比我清楚。”德拉科冷哼一声，走到哈利面前，低头看着坐在石头上的哈利，浅灰色的眼睛在跳动的火光里闪着不悦：“弯弯绕绕？你也知道魔法部到处都是那些勾心斗角，为何不愿意放下？帮助格兰杰可以有别的方式。”他伸手抚上哈利的脸颊，尾指托起他的下巴，视线与哈利相会：“哈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的目光扫过哈利渗血的小臂，“值得吗？”哈利刚想开口，德拉科的拇指指腹就覆盖在他的唇上，就看到德拉科自嘲的一笑：“别说了，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他手指上移，轻轻碰了碰哈利额角那道旧伤疤，动作里带着难得的小心翼翼：“原先我没有立场，可今天……你让我觉得我心里的渴求不再是奢望，那么——哈利，你能否偶尔回头看看，看看有人愿意，也有能力替你挡挡那些事？”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拼尽全力留住的人，不是想看着他不间断的受伤。”哈利望着德拉科眼底翻涌的情绪，那里面有担忧，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脆弱。指尖的微凉还停留在额角，像一道细小的电流，顺着伤疤蔓延到他的心脏。风从林间穿过去，卷起火星子飘向远处，巨蛛的尸体在绿色的火焰中发出噼啪的轻响，火势减弱。哈利抬手覆上德拉科还停留在他额角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我……”“别忙着拒绝。”德拉科抽回手，指尖在空气中顿了顿，才插进斗篷口袋里，像是在掩饰什么，“我没逼你立刻做决定，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你需要多长时间都可以，等待是我的强项。”德拉科后退一步，微微侧头，快要熄灭的绿色火光映在他浅灰色的瞳孔中，哈利有些恍然，竟然和他梦中的那个陌生的德拉科渐渐重合。哈利的思绪像被风卷走的落叶，在德拉科那句“不管多久”里晃了晃。他仰头望着德拉科微侧的脸，浅灰色瞳孔里跳动的绿火明明灭灭，竟和昨夜梦中那个淡漠的身影渐渐重叠，也是这样侧对着他，声音空灵的不似人言，眼里是全然的陌生，他问：“你在找我吗？”心口忽然一阵发闷，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道攥住了呼吸。哈利晃了晃头，想驱散这突如其来的眩晕，眼前的火光却猛地炸开成一片刺目的白，耳边德拉科的声音也变得遥远。“哈利？”他没能回应。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就往前栽倒，哈利看着自己坐着的这块大石头下尖锐的碎石离自己越来越近。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落入的是一个带着清冽冷杉和苦涩草药的怀抱，然后世界彻底黑暗。德拉科余光看到哈利在石块上摇晃，反应极快地伸手捞住他，手臂刚环上哈利的腰，指尖就触到一片黏腻的温热。“该死！”德拉科低咒一声，借着最后一点火光低头去看，心脏骤然缩紧。哈利被划破的风衣后襟下，还有一道更深的伤口，半片带着倒刺的巨蛛背甲碎片赫然挂在布料上，周围的血已经浸透了里层的衣物。他这才想起，哈利从蛛后身上翻身而下时被彻底炸开，飞溅的蜘蛛背甲，他本以为哈利的这身魔法部的制势制服可以挡的住！而这么深的伤口哈利没有感觉，只能说明那片破碎的背甲上沾染的毒素瞬间就麻痹了哈利的神经。“哈利！醒醒！”德拉科拍了拍哈利的脸颊，入手滚烫，他手指轻颤，刚刚他就该注意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