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中,宾客多为皇室宗亲、朝中重臣。席上珍馐美馔不可尽数,天子未至,众人低声交谈。
心里感到悲伤,好久没有吃佳肴了。
我跟在皇帝身边进来,众人交头接耳。人海之中,看到了一个女子。端庄美丽,阳光为她镀上金色光晕。纯洁而无瑕,是陆与宴。额点钿,飞天髻银羽流苏冠,白裳佩珠宝。
我和与融坐下席间。“殿下。”她声音怯怯。想必是初次参加大型宴会有些社恐,却腰板挺直。流露惶恐与不安。
我:“这种场合不必多言,保持自我,略微调整就很好了。”
察觉有人看着,我望了过去。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猝不及防。对上视线皆是一怔,陆与宴移开视线。
我食菜酌酒,吃的饱饱的,随手又拈起几颗葡萄。
何珉:“二哥好胃口啊。”
何宴站了起来,举止从容地朝皇帝行了一礼。“父皇与二皇兄心结得解,实乃我宋国一大幸事。恭敬父皇,贺喜二皇兄。”
何临:“说的不错。”
何宴表情真诚,言词恳切。父皇却反应冷淡,我想起来。父皇不喜何宴生母,便一直对他轻忽。
其生母却非何玦生母一般,是因身份卑微而遭父皇不喜。相反,何宴生母出身世家望族,却仅次于何珉生母荣妃颜氏。
而被皇帝如此冷待的何宴却淡然以对,半点不见尴尬和窘迫,行云流水般坐回。
我:“多谢三弟。”
何宴:“皇兄不怪我多嘴就好。”
我:“我不会如此作想。”
何宴:“那便好。”
诸位争相恭贺,父皇反应平平却也略带了笑意,唯独对何珉却有不同。
何珉:“父皇就莫再听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倒是听不腻,儿臣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何临:“朕真该好好磨炼你的性子。”
何珉撇嘴:“又不是没磨过,还不是没用。”
何临板脸:“当真是越发放肆了。”
何珉不以为然:“父皇少来唬我,儿臣可不怕这一套。”
何临:“罢了罢了,上歌舞吧。”
任谁都能看出何珉颇为得宠,而三年前父皇对除我以外的皇子是一般无二的冷淡。
一众身着绿衣的女子接连出场,身材曼妙。脚步轻盈,如蝴蝶飞舞。步伐变换间,一位粉衣女子悄然登场。肌肤比霜雪更似洁白,头发乌黑黝亮。宛如宝石的眼睛,面容精致。发饰白花枝与银簪。左眼下方有泪痣,佩耳饰及项饰。服饰露肩,侧持彩扇。众人皆被吸引发出惊叹。
一曲舞罢,何临亦不由为她心折。“你叫什么名字?”
粉衣舞女身姿怯怯:“贱妾薄名,不敢污陛下尊耳。”
何临皱眉:“朕叫你说,你说便是!”
她:“贱妾名如花。”
何临难言片刻:“虽说却有如花容颜,你可要什么奖赏吗?”
她抬起一双水烟眸“奴想要黄金和银子。”
显而易见,父皇为她的俗气震惊了片刻。但望着她的容颜,终究还是不舍得这般放其离去。“留在朕的身边,多少金子银子随你用。便封你为…丽美人,如何?”
她臻首微垂:“奴遵旨。”
得遇美人,父皇无心会宴。匆匆离去,在场众人自然轻松起来。
何玦:“二弟,我便知道你我再见之日不会太久。”
我默契一笑:“这次相见是两个月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