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看着眼熟,似是酆都鬼帝所有之物……
“别管这个了,来吧,跟我走。”林秋叹道。
梅时雨迟疑了一瞬,林秋叹猜测:“周围设了禁制?”
“……没有。”梅时雨道,“他早就撤掉了。”
“那是?”林秋叹忽见他腕上及颈间皆着玉环。
梅时雨垂下眼帘,指腹摩挲着青铜面具,无意识的举动,倒把那小东西“摸”得很舒服,面容微微扭曲,做出一副鬼迷日眼的表情。
林秋叹见他尴尬回避,便知原委,定是套在他身上的这副玉饰禁锢了他,令他无法行动自如,思及此,颇有些不可思议道:“……他居然这样待你。”
而后又叹:“可见你把他逼得很紧。”
梅时雨:“我……逼他吗?”
真的是这样?是我在逼他?
林秋叹翻窗跳了进来。
伸手探向梅时雨。
梅时雨手中的鬼面立刻恢复一脸凶相。
“你千万把它拿住了……”
林秋叹用手转看梅时雨腕上的玉环,轻笑:“原来是这样……放心吧,不碍事,我有的是办法,帮你去了这身‘玉枷’。”
果如其所言。
林秋叹竟徒手将其掰断。
梅时雨:“……你怎么做到的?”
“这你别管,山人自有妙计。”
林秋叹临了了还要卖关子。
梅时雨:“你不怕死?”
林秋叹:“很早以前,我就该死了。”
说罢,化作一只白虎,驮了梅时雨,离开昆仑,往更西边去了。
那张鬼面被梅时雨留在了仙宫,又被晚一步赶回的李停云捡起。
李停云面色铁青,怒而将其碎为齑粉,有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指骨缓缓淌下——他受伤了。
此次外出,不期与鬼帝狭路相逢,大打出手,被一枚玉骨钉刺入肩胛,从后心穿透前胸,伤口不大,但很深,难以自愈。
鬼帝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他,竟也会受伤。
梅时雨……
断裂的玉环散落在窗前,人不知何往。
李停云踏碎一地琳琅,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极西方,传说中的桑榆国,日落之地,蛮荒之所,水下有烈火,不生万物。
林秋叹将梅时雨放下地,站在高高的崖边,指着下面的火海,说道:“这里是我的来处,也当是我的归宿,而你……”
他顿了一下,闪烁其辞:“你可知,你的元神,是李停云的‘救命良方’?”
一前一后,毫不相干的两句话,令梅时雨莫知所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