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缚仙索把他绑了。
李停云瞪大眼睛,“这东西你还有几根?!”
“不是几根。”梅时雨随口道,“是好多捆。”
缚仙索又不是什么稀有法宝。
严格来说,它属于“教具”,和戒尺、戒鞭之类差不多,专门用来教训门下不听话的弟子。尤数那种能闹腾的,直接绑了扔思过崖,晾他十天半个月,就老实了。因此,只要是个像模像样的宗门,这种东西就多的很。
梅时雨用缚仙索把李停云绑起来“教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过去的一两百年里,他就用这招对付过元宝,当然,仅限于小时候的元宝。
元宝小时候是一头真·费缰绳驴,耍起横只有缚仙索能捆住他,有时一根不够,还得两根、三根。但他长得很快,长大后这招对他彻底没用了,梅时雨就再也没把缚仙索拿出来过。
眼下他这不越活越过去了么?
越长越小。
越小越犟。
缚仙索又能拿来用了。
梅时雨说他有一捆,还真不是在唬人。
他长时间没用过,当然全都攒下了。
李停云:“……”
踏马的,这不公平!
梅时雨有点阴招全使自己身上了!
要知道,原文梅时雨名义上只有元彻一个内门弟子,没受过一丁点皮肉之苦!
梅时雨不晓得他心里有多么不平衡。
只是顺道把旺财也绑了,给他作伴。
一人一狗双双扔到门外去。
耳边清净了,正要躺下小憩,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坐起身,翻翻衣袖,翻出一枚铜镜。
三生鉴。
不想竟然在梅时雨这里!
正是元彻之前“上交”给他的。
这本是判官庙的东西,梅时雨自然不会占为己有,心想还是物归原主才最妥当。
怎么还呢?还有比李停云更合适的中间人吗?梅时雨没有多想,转手就把镜子托付给了李某人——当然不是刚被他扔出门外的小朋友,而是菩提戒外面那个“跑腿办差”的大家伙。
他很仔细地叮嘱李停云,路过判官庙时,千万记得还给崔珏,顺手的事,别忘了。
殊不知自己这是送羊入虎口。
送得那叫一个丝滑。
李停云本体坐在船头战术后仰。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些东西该是他的,就只能是他的,永远是他的,兜兜转转绕一大圈,还不是要落到他手里?!
然而船头没有栏杆靠背。
这可不是他的豪华大宝座,任他东倒西歪想怎么坐就怎么坐。船头就那么点大的地方,他一个仰倒,差点栽水里——四面都是忘川水,要真掉下去了,可就滑天下之大稽,忘川有史以来最丝滑的落水方式,诞生了。
莫慌莫慌,小事一桩。李停云当即坐得端端正正,握紧手中的三生鉴,似心有余悸,环顾周遭,只见坐船尾的尸兄钟馗有点不对劲,目光紧紧钉在这枚镜子上……
李停云把镜子一抛,钟馗视线跟着抬高,下意识伸手去接,但按捺住了,眼睁睁看着镜子下落,又落回对方手里。
他默不作声,看着李停云。
李停云毫不客气地对他竖起一根中指。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塞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