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胸口玉佩那一下尖锐的灼痛感,此刻还残留着鲜明的记忆。
他心神不宁地回到收银台后,再也看不进书上的任何符号。
时间变得格外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粘稠的胶水里跋涉。
他不停地看向门口,看向监控屏幕,甚至忍不住几次去摸胸口那块玉佩。
可是已经恢复了那种恒定的温热,再无异常。
但沈言心里那根弦,却已经悄无声息地绷紧了。
……
交班后,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楼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浑浊的鱼肚白。
老旧的居民楼在晨曦中显出一种颓唐的安静。
沈言爬上楼梯,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更多是精神上那种被无形的东西缠绕、勒紧的窒息感。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青灰色晨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洛泽不在沙发上。
沈言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洛泽?”
没有回应。
只有老房子本身细微而熟悉的声响。
他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
在靠近阳台的那一小块空地上,看到了他。
洛泽背对着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窗户开了一条缝,清晨微凉的风带着城市特有的、并不清新的空气流淌进来,吹动他披散在身后的银发,发梢轻轻拂动。
穿着那身过于宽大的深蓝色家居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沉入水底的玉雕,一动不动。
晨光吝啬地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极其稀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仿佛错觉一般。
那光太淡了,淡得像一层透明的纱,又像是他自身皮肤在晦暗光线里透出的某种莹润质感。
第12章那人冲你来的!
沈言一时间屏住呼吸,站在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不敢再往前一步。
他看见洛泽的双手松松地搭在膝头,指尖结成一个奇异的手印。
胸口处,隔着衣料,隐隐透出一缕柔和的白光——正是那块玉佩所在的位置。
他这是在“打坐”?
或者按他的说法,是在“修炼”?
这个认知让沈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想起洛泽曾说“此界灵气稀薄污浊得令人发指”,又想起对方提及“恢复需时”。
眼前这景象分明是:这位少主正努力地,试图从这“稀薄污浊”的空气中,榨取出哪怕一丝可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