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边弋会乖乖听话,不擅自扩大人际半径,但当晚,麦荻再打开他抖音主页,发现自己直接被挂上互联网。
边弋的主页介绍又有了新一轮变更:
开播时间以@麦门不再逃鸡块为准。
麦荻但笑不语。给她拉仇恨是吧。
边弋,这已经不是老派了,是老土。
可谁说老土不能带来幸福,荷叶包鸡就比空气炸锅烤出来的好吃。她截图留念,挟着它气汹汹闯入微信,面带微笑,语气质询:
【这什么意思?】
边弋竟很理直气壮:【分离焦虑的外在表现形式】
麦荻:【你写论文呢】
边弋:【正好,我在读你的文献】
随即po来一张照片,她的自白信,也是她的告白书。
麦荻:“……”
她羞耻起来:【别鞭尸了】
边弋忽然问:【我可以描红吗?】
麦荻:【什么?】
边弋:【我怕铅笔字容易磨掉】
麦荻怔然,莞尔同意:【好啊】
边弋:【明天你来酒店描吧,我怕描不好】
麦荻:【不要,我懒得再写一遍了】
边弋:【行吧,我来】
临睡前,麦荻翻阅以前的聊天记录——因为想到了白日所说的,复盘。他确认了他的追逐,那她呢,是从什么开始真正对这个人敞开心扉的。
她的目光落脚在边弋第一次义正辞严地告诉她:
把他当个人。
他不在乎她的声音,他想要听见的,是她的语气。
她的鼻腔涨浮出酸意。
她忽然懂了,之所以会酸,是因为果子早就结出来了,只是还没熟透。她不需要永远摆出完好的姿态,高挂在枝头。
风告诉她。
你看起来很好吃。
她也告诉风,
确实如此。
风会走开一下,也会盘旋而归。
所以,
麦荻回到新一天的对话框,字正腔圆,也言之凿凿地发出两道语音条:
“不用担心分别,”
“我们总会再相见。”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