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心脏是人的另一张脸。
欢欣鼓舞,忐忑难安,钝钝地击打出来的痛意,心脏也会告诉她。
“感觉你很辛苦……”边弋在她头顶说。
骨传导。这个词不合时宜地跑来脑子里,为了解释他的声音为什么这么近,近到像是从她身体发出去的一样。
“哪里辛苦了。”麦荻闷闷地回抱住他。
男生的身体,明显僵硬一下,又松懈下来。
他伸出另一只手,将拥抱填实,变成真正的满格。
麦荻任由自己的泪水往外蔓延:“我放假天天待在家里,有什么辛苦的。”
“没有啊,你陪我奔波了两天。”
麦荻承认:“那确实蛮辛苦的。”
边弋吸着鼻子,话里有浓浓的笑:“还要写这么长的信。”
“对啊,今天晚饭你请。”
“同意。”
……
“你们还吃吗?”
粉头发的服务生在门边探头探脑,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毕竟店要打烊,他们要下班。
“吃。”边弋竖起脑袋回答。
—
眼睛比店里的灯还要明亮,重新回到餐桌边的两个人,再也无法自如地对话和吃东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在目光相撞时抿笑不语。
叉勺碰撞出小而清脆的动静。
边弋决定打破僵局,喝了口气泡水:“那个……”
麦荻掀眼。
他色正辞严:“其实等你准备好,也不是不可以……”
麦荻放下叉子:“信还给我。”
边弋立刻说:“我已经吃了。”
麦荻:“?”
边弋摸摸额角:“我有点担心,是我逼出来的。”
麦荻说:“不是。”又说:“是又怎么样,很多决定都是逼出来的吧。”
“而且,信里也说了,”她语速超快地囫囵地说:“我喜欢你。”
一个字都听不清。
却每个字都听得见。
边弋不假思索:“我也喜欢你。”
“呃啊!”麦荻像被踩到尾巴尖的猫,发出尖细的声音:“你别说了!”
边弋很无辜:“你先说我才说的。”
“……”
“吃饭。”
—
从黑山去麦荻的小区,还要走一个坡道,右侧树影摇晃,左侧小店都阖目而眠,边弋四处张望,又侧头问麦荻:
“你平时走这么黑的路不害怕?”
麦荻理直气壮:“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