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天,看看臭不臭。”
麦荻嗤笑出声。
“还好,”边弋自作点评:“没在太阳底下走太久。”
她把问题拉回来:“我在问你话呢!”
边弋好像有失忆症,眼亮亮的:“什么?”
“为什么没回去。”
“我说出来你别笑我。”
“我为什么要笑你啦。”
“好,”边弋咳一声:“其实都要检票了,我突然想,回了学校也没事,万一你答应了呢,我人都回了上海,只能线上回应你,感觉太不郑重了。”
麦荻恍然大悟:“如果我没答应呢。”
边弋笑意微敛,抿抿唇:“那就偷偷的、灰溜溜地回去。”
麦荻的双眼,一下子热烘烘的。
“也可以再来南京啊。”
“也要三小时,假如在深夜呢。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麦荻忍不住地垂头,擦拭了一下左眼:“现在也不早吧。”她已经有点哽咽。
而边弋的重点总是抓得快狠准:“所以你答应了?”
麦荻停在一家灯火通明的店门前,光将她面庞渲得湿而亮。她望向正手忙脚乱找纸巾的男生:
“我写了一封信,你可不可以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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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名字叫黑山,大晚上的,只余一桌食客,是母子俩,小孩安静地舔着手指上的酱汁。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
扎着粉色发髻的服务生指导他们扫码点单,离开原处。
来到光亮的环境,面对面,总算能看清彼此。
麦荻一指禅戳手机,选吃的。
边弋懒洋洋地撑住了腮,在看她。
目光再重逢,麦荻颐指气使:“你也看一看吃什么啊。”
边弋立即正坐:“我也不知道。不觉得饿。”
麦荻一字一顿:“我、饿。”
“……”边弋欲言又止:“你确定要一边吃一边看信?”
麦荻顿住。
边弋嘀咕,含含糊糊的:“把我信弄脏了怎么办……”
“你蛐蛐什么呢。”
“没什么。”
他提议:“要不吃完再看?”
麦荻:“先看再吃。”
“也行。”
麦荻从手袋里取出信,正反查阅一眼,隔桌交给边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