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还习得一手好医术,如今正云游四海。
“姑娘是……崔阁老的千金?”他问道。
,“正是。”
“姑娘千里迢迢过来,不。
孟舒如实道:“不瞒二公子,前朝一医书孤本,特来相求,希望潘
听得此言,潘澈登时面露难色,“祖父对渊海楼中的书素来看得极重,请恕在下不能替他做主,放姑娘进去。要不……姑娘暂且在府中多住几日,等祖父回来,再询问他老人家的意思,如何?”
见孟舒面露犹豫,潘澈忙又道:“潘家不止一处书楼,还有一处,不似渊海楼中的书,即便不是潘家人,亦可入阁翻阅,其中不乏各科医书。”
孟舒登时双眸一亮,毕竟谁还能嫌看的书多呢。
“那便麻烦二公子了。”她低身道。
“孟姑娘客气了。”
潘澈转身吩咐下人,原以为杜仲是跟随在孟舒身侧的小厮,想给他安排下人的住处,孟舒听罢忙解释杜仲是她的好友,亦是像弟弟一般的存在,潘澈才命人将他们安排在一个客院里。
这江南的宅院果真与北边的不大相同,着重一个意境之美,粉墙黛瓦,亭台楼阁,步移景异,婉约淡雅,偶尔听着外头雨打芭蕉的声响,孟舒整理着她这一路过来写下的书稿,开始几日都睡得很好。
直到一天夜里,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她,亦在提笔著书,却不是在这干净雅致的屋内,而是像在一个贫困的农户家中。
外头下着大雨。
她像是有所感应般,蓦然停下笔,朝外看去,却见一人猛地推开门,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浑身湿漉漉的。
她蹙了蹙眉,眼见那人摘下斗笠,露出真容,方才舒展眉眼,问道:“安福,你怎么来了,三爷呢?”
安福神色悲伤低落,像是失了魂儿一般,讷讷将怀中一物递给她,好一会儿,才颤声道。
“三奶奶,三爷……没了。”
孟舒陡然睁开眼睛,四下漆黑一片,她坐起身,只觉胸口闷闷的,难受得厉害,去外间倒了两杯凉茶饮罢,那股子不适才勉强被压了下来。
没了……
什么叫没了。
她怎做这般奇怪的梦,且不过是一场梦,就叫她的心口被密密麻麻的钝痛包裹。
三奶奶……
她实在是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也只有在前世,安福才会这般唤她。
她抿唇笑了笑,想着或是这几日来都没听到定海那里抗倭的消息,心里颇有些不安,才会做那样不吉利的梦吧。
小半月后。
定海县定海卫。
卫横舟将手下报告的情况转述给沈筹。
“大人,依下官看,那些倭寇应就是保盛刻意放出来试探的,但此番他的人死伤惨重,近期当不敢再贸然侵扰。”
“可命各地近日都加强海防了?”沈筹坐在床榻上,面色略有些苍白。
“都吩咐下去了。”
沈筹颔首,“那剩下的事都交由你处置吧。明日我要去趟鄞县。”
卫横舟看了眼沈筹的右手,诧异道:“可大人,您手腕伤得不轻,且这一阵因为那些贼寇不眠不休的,就算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啊,不如好主歇息几日再启程也不迟。”
“来不及了……”沈筹低声道。
“什么来不及了。”卫横舟耳力好,还是听清了他说的话。
他心下纳罕,究竟是何等要紧的事,能让这位沈大人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
前几日,他替那些士卒挡刀时,手臂上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伤口很深,好容易才止了血。
沈筹眼睫微垂,却是不以为意道:“放心,我没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