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床旁,语气关切,握住他想要摘眼罩的手,“你好一些了吗?不要摘下来,我从五条房间拿的眼罩。”
桃原扫了一眼窗外,夕阳已经快落山。
“我开了窗户,阳光会有些刺眼。”
夏油杰的手指在她掌心下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他低声问,声音有些沙哑,“…现在几点了?”
“快五点了。”小枝将他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他顿了顿,“悟呢?”
“舅舅他……”小枝侧耳,像是在听楼下的动静,“在楼下,应该是在看电视。”
这是谎言。五条悟不在家。但这个谎言很安全——夏油杰被特殊材质的眼罩遮住视线,又被术式后遗症困倦着,无法用咒力感知确认。
“是吗。”夏油杰似乎信了,偏过头朝向窗户的方向,“咳……风有点凉。”
“我去关一下窗户,杰你再休息一会,已经差不多快退烧了。”
小枝走到书柜前,蹲下身,继续翻找。
昏昏沉沉再加上视线被遮盖,夏油杰的确不是很好受。
咒力被特制眼罩和药物双重压制,感知变得迟钝而模糊。他隐约听见小枝在翻找什么的声音,窸窸窣窣,但昏沉的头脑无法分辨那是什么。
“吱吱。”夏油喘了一声,“你在找什么?”
“刚才书柜里的书掉下来了,我把它们放回去。”
“而且总感觉你的烧还没有完全退,我在找你的……”
她摸到最里面,一只被白色袋子包裹的卡包。
小枝打开,印着她的名字,蓝色的护照。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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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有锁。
刚才拉门检查的时候就知道没有锁,但也仅仅是房门没有锁。
她还从来不知道外面有一个院子。
院门很高,小枝看着十分高科技、与整个房屋都格格不入的门锁,陷入了沉思。
她尝试触碰了一下,但没有亮屏也无法开机,似乎只能外开不能里开。
那夏油和五条每次是怎么进来的?和咒力有关吗?
“嘶……”
总感觉很麻烦的样子,小枝急的在院子里的草地上走来走去。
脚下的草坪是人工的草地,绿莹莹带着一些湿度。
最重要的是……
小枝踩了踩,过于柔软的草地。
房屋并不是完全独栋的,日本本来就小,完全独栋的住宅更是少上加少。
很难不怀疑五条是不是把这一整条街的房屋都买下来了,否则一整个条街道,为什么只有他们这一户住了人。
小枝拿来铁锹,对准大门旁边的围墙角落,用力撬开一块松动的砖石。
她之前偷偷观察过,这里的监控似乎有个盲区,砖块也因潮湿有些松动。
连带着草皮,都被掀起来一块。
她忙忙碌碌,一刻不敢停歇。终于在契而不舍下,挖了一个小洞。
值得庆幸的是,和隔壁邻居的护院是相连的。
也就是说,只要她穿过这个洞,就可以到邻居家的护院。如果站在邻居家的护院里挖一挖,她就可以到邻居的邻居家院子里去。
这样既一点点逃离了监控或是可能存在的咒灵,又可以成功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