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紧张地直攥衣角,房间里响起吹风机的声音。
……欸?
暖风吹过她的后颈,小枝微愣。
厚重的发丝被散开着披落,五条悟一只手随意地撩起她脑后的一缕湿发,另一只手稳稳握着吹风机。
吹风机低沉的轰鸣声在房间里持续不断,温暖而强劲的风,包裹住她湿透的头发。
连带着整个上半身,在暖气的加持下都暖和起来。
和刚才把她从浴室提到床上的一样,动作谈不上多么温柔细致,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随意。
五条的指腹偶尔会擦过她的头皮,一种奇妙的触感。
小枝的表情有些茫然,却还是老老实实背对着他,只不过在逐渐温暖的房间里,原本直挺的后背也一点点放松下来。
说起来……
这好像还是五条第一次给她吹头发。
好……
“……”
小枝停顿,没有想后面的内容。
“睡着了?”
头顶传来声音,她“嗯?”了一声,重新直起身。
“没有。”
吹风机的声音持续不断,五条悟没有说话,她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金色的发丝像童话里长发公主的场景,美丽的公主跪坐在地毯上,高大的继母伸出手,顺着她的后脖,梳理着长而柔顺的发。
时间在暖流的包裹下被拉长又压缩,直到她感觉头发已经干了大半,暖风也停止了烘烤。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行了。”
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插头拔开的声音,“把自己彻底弄干,别感冒了又哭。”
小枝摸了摸。头发已经干了一大半了,除了尾部还有一点湿润的痕迹,但根本不需要她再额外的梳理,只需要自然风干就可以。
她“哦”了一声,看着五条悟整理吹风机线,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我其实是准备出来的……”
五条悟扫了她一眼,继续缠线。
“我说……我其实是准备出来的!”
她的音量徒然增大,视线游离,“虽、虽然我的确很喜欢胸脯或者肌肉那种性视觉很明显的东西,但……但我当时的确是准备出去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这种解释自己行为的话语,像是明目张胆在和对方说,“我不想你生气,我不想你误会我。”堪称表达心意的话。
她一向很会打直球,反而这种近乎直白、在意对方看法的潜台词,让她耳根都烧了起来。
尤其还是在一件事危机解除后,她依然想要解释。
五条悟没搭话。只是注视她片刻,弯下腰,抬手揉了揉发顶,带着笑盈盈的语气。
“知道啦,小偷窥狂。”
小枝明显顿住,反应过来后,“我才不是——!我是真的被迫的啊!”
“我知道了呀。”
五条又重复了一遍,但脸上笑盈盈的表情,绝对不是“知道了呀”这么简单。
小枝不悦,眯了眯眼眸,牙齿都暗暗摩擦起来,最终眼眸微垂,还是移开了眼。
“……算了。”
她没再解释,坐在床上,“我只是有一点惊讶。”
“惊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