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这个风向,不太妙啊。
“吱吱?”
“哦哦。”
桃原枝回神,松开他,跑去洗手间。
厨房里一时只剩下两个男人。味噌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消散。
五条悟没再碰那袋胡豆,也没再看夏油杰。他身体后仰,靠进椅背里,双手枕在脑后,视线投向天花板。
夏油杰则重新拿起汤勺,慢慢搅动着碗里的汤汁。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比刚才的紧绷更让人不安。一种经过漫长角力后,暂时搁置了所有锋芒的、疲惫的平衡。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甚至连眼神的交锋都省去了。
“最近高专那边,还算顺利吗?”夏油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五条悟没动,依旧看着天花板。
“高层的老家伙们,没再找你麻烦吧。”
“就那样。”
五条悟终于动了动,偏过头,没什么温度地扫过夏油杰,“操心你自己就够了,杰。”
夏油杰没有反驳,轻轻笑了笑,“悟,你太紧张了。”
“这座住宅就和我们当初设计的一样,远离人烟,各个角落均有监控记录。方圆百里都有我的咒灵看守,这样你我共同的合作,她不可能再跑出去。”
“就像她躲在乙骨家里的一样,你需要我来打掩护,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同时存在,她才会安安稳稳待在这里。”
五条悟依然没有开口,他的身体向后靠去,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姿态看似放松,声音却发冷。
“杰,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就算你和我都不在家,她也不可能离开。所以,下一次别再作出违背我们约定的事情。”
“……”
对话在这里突然停住。
楼梯传来脚步声,洗完手的小枝匆匆忙跑下来。
“好啦好啦,我洗完了——欸?你们两个人的表情怎么感觉……是不是因为我又吵架了?”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兴致勃勃,眼眸都快要放光,一副完全期待的表情。
夏油杰叹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纵容,“又在瞎猜。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五条悟也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拖长了语调,“是啊——在讨论某个乱打小报告的人是不是想多写几篇报告了。”
“!不要啊!”
小枝眼睛里的光立刻熄灭了,变成惊恐,“不要啊舅舅!我、我只是想试一下你面对困难的灵敏度,我没有真的想打小报告。”
“哇哦,真是舅舅的好小枝呢。”
五条悟侧过身,用力捏她的脸,“这么关心我?那晚上多写一篇《论正确寻求帮助与恶意挑拨离间的区别》,字数翻倍。”
小枝被捏的捂住脸,挣扎还挣扎不开。
“呜……太过分了!杰——!”她泪眼汪汪地向夏油杰求救。
夏油杰这次却没立刻帮她解围,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唇边带着一丝浅淡,慢条斯理把增味汤倒入碗中。
三只碗,一人一只,满满当当刚刚好。
晚餐很愉快,小枝吃完饭后例行回到沙发上看晚间肥皂剧,杰在厨房里收拾东西,五条回房间处理事务。
今天晚上意外度过的十分平稳。
回到房间后她换了一件舒服的睡衣,洗手正准备睡觉,里面紧闭的浴门突然敲了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