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的意思,是你前面那个同学的错?”汪振宇慢悠悠地拍了拍陶珞前桌的肩膀,“刘佳欢,陶珞在怪你没有给她好好收作业。”“……”刘佳欢刚才没有听他们吵架,听到汪振宇最后一句时才“啧”了一声,皱着眉头转身,“收你作业难道是我的义务?那你以后自己单独交去。”汪振宇唇角勾起:“听见没?以后作业自己交。我今天替你保管作业,你不谢谢我就算了,还污蔑我是小偷。”陶珞双手紧攥成拳,“你本来就……”汪振宇突然暴跳,逼进她:“你再说一遍试试?!再说一遍?!!”狰狞面孔直直逼近,陶珞瞬间生出惧意,又嫌弃又惧怕地连连退后数步,一把抄起预习本,跑出门外。如果这个时候和再他硬杠,汪振宇下一秒就会出手揍人。他是陶珞见过品性最差的富二代。以前她接触过家境殷实的人不在少数,林华芳班级学生就有好几个,待人都是谦逊有礼,和和气气的。却没人像汪振宇,捣乱出来的事能在学校范围内遗臭万年。就比如,上个学期踹飞学校公共钢琴,他家人连夜赔偿。前个学期在饮水间里撒尿,学校请专业技术人员全方位大规模消毒。平日里,在同学面前脱裤子的行为也是不计其数。班级同学大多心里对他充满嫌恶,却也不敢随便招惹。陶珞二年级转学过来,因身形瘦小,文文静静,汪振宇就把专欺弱小的怪癖转移到她身上。陶珞初始莫名其妙地受他的各种恶作剧,实在忍不了就把自己在学校受欺负的事告诉了林华芳。她清楚记得林华芳当时说:“他是想跟你玩。”在大人眼里,小娃娃当然不会有大邪大恶,之间无论有多少矛盾,都只是玩闹而已。再加上她工作忙,没精力纠结陶珞这些破事,就此放任不管。向班主任告状,班主任也的确批评过他无数次,汪振宇表面乖乖认错,背地里在看不见的地方继续大肆捣乱。被明里暗里折磨了四年,还有未来的一两年,她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强健体魄,唯一可能的办法就是忍。憋在胸腔里的那口郁气无处发泄,陶珞把预习本送到班主任手里后,马上返回教室,坐到了座位上,掏出一本草稿本。拿起笔,拆开笔盖,翻开一页,重重地写上七个字。——“霸凌者给我去死”。然后在最后一个字的后面连划了四十六个感叹号,越划越大,力道极重,纸面已被笔尖割得破损不堪。===========大半日过去,等到下午放学,校门口家长人满为患。不知道为什么,近几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格外得多,各班班主任带队把学生送到校门,学生们各自解散。陶珞这周五当值日生,放学留班拖地。做完卫生基本上快要四点,全校的学生基本都已离开。洗了个手,陶珞将拖把放好,单肩背了个沉重的书包回办公室。学校全部老师都被通知去音乐厅开一场大型会议,整个走廊空空荡荡,偶尔一个保洁阿姨在做清扫。这时候所有老师都在开会,如果沈熠已经自己回家了,那办公室里现在应该没人。陶珞刚走到办公室门前就听见里面传出来沈熠的说话声。还没走?推门而入,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身影。沈熠坐在他母亲朱老师的办公桌前,而他的小书桌前则坐着另外一个人。计瑜生。两个人在聊天,似乎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沈熠放声大笑,计瑜生则微微低头轻笑。听到开门的声音,谈笑声戛然而止,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将视线落在她身上。陶珞匆忙别过脸,将书包放在林华芳办公桌旁的小书桌上后,快速朝门口走去。“等……”沈熠还没说完,陶珞就已经一溜烟地没了人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刚才那一瞥好像发现陶珞的脸色不是很好。沈熠率先起了身,朝门外走去。陶珞没有走远,只是看她走的方向好像是去卫生间。“诶,陶珞。”沈熠走到她面前,“你怎么了?”她没说话。这个时候,计瑜生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没有走近前,只是在门口站着,背虚靠在门框上,双手插进口袋里,无言地望向这边。陶珞目光不经意地飘到计瑜生身上,立马急忙地收回视线。只是这一小刹那也被沈熠敏锐地捕捉到,他知道陶珞有点怕生,便说道:“你嫑怕,这个学长是我的好哥们。他家长让他晚点回家,我请他来办公室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