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沉甸甸来,就此轻飘飘去。
——有人来接它,它崭新如初。
*
哗啦——
姬澡雪从水里挣脱出来,蓦然大吸一口气,水珠未尽,吸入鼻腔,紧接着苟延残喘的咳嗽。
她抬手去够岸边,爬出水域,迷糊打量所在的地方。
洞中水,宝石窟,这是个亮晶晶的……额,洞窟里。
水渍黏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想捏起衣角抖了抖,刚翘起一边的衣角还未开始摇曳,捏它的指尖不解风情地不动了。
姬澡雪站起身,懵懵地纵身重新跳入水中,水面咕嘟咕嘟冒泡,她蜷缩身体在水中憋了会,终于要死之际才豁然出水,爬到岸边还是回不过神。
洞窟就这么大,她来回走来回走,走的这块地变得逼仄。原地顿顿,转脚走向了出口。
连着一窟的浪漫都弃了。
洞内曲折离奇,她走了好几条死胡同,才终于摸黑出来了。
洞外天光大亮,无处遁形,她颤抖着手摸到富有弹性的肉……
仿佛是追逐肉片的狗一样,她一把拉开了衣襟,坦荡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细微的纹理,两坨白花花的……嗯,就是那个女人都有的东西,挺大的,看起来是气血充足的身体。
她盯着看了半天,伸手捏了捏,少刻觉得很是变态,便收了手,仔仔细细把自己包起来,后知后觉不该这样袒露身躯,是为大不敬,好在周边没有什么人。
哉祚的话语还在她脑海里徘徊,连带着获得完璧之身的喜悦,皆汇成了方才一洞天水、一窟中石的久远。
她晃晃脑袋,想晃掉。眼前却晃出一个背着箩筐的双鬓小孩,吓得一跳。
那小孩六、七岁,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定定看着自己,一声不吭。
姬澡雪也一声不吭。
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姬澡雪忍不住道:“做什么?”
小孩眨眨眼,指着她,童言无忌道:“神经病。”
姬澡雪:???
从前都是她骂别人神经病,风水转这么快,这就轮到自己了吗?
“咳咳咳!”她将计就计,“我不仅是个神经病,我还是个大疯子!挼!”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孩狂蹬赤脚丫,撒丫子往后面跑。
没想到她这么配合,姬澡雪伸手:“哎!我、我吓你的!你跑那么快摔了!”
不说还好,一说好的不灵坏的灵,那小孩吧唧一下倒在地上,箩筐里的草一股脑倒下来,她窜出两只小手,坐起身寂静一瞬,下一瞬茫茫大哭席卷而来,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好像家里死了人一样。
姬澡雪脑袋懵懵: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身体已经下意识跑过抱起小孩。这孩子和当初的自己差不多大,也就学着几先的样子哄着,颠玩几下。恐是觉得她并非失了神志的神经病,也就不哭了,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掩不住的好奇,带着哭腔道:“我叫机稚,你叫什么名字?”
“……你这名怪不得了,还机智呢。”她笑笑,“我叫姬澡雪。”
机稚问:“咦?你也是机?你是我家亲戚吗?”
姬澡雪:“不是,我没有亲戚。我是仙姬的姬,你是哪门子姬啊?”
机稚:“就是机啊,还有别的机吗?”
姬澡雪刮了刮她小鼻子:“小屁孩,读书了没?”
机稚噘嘴有些不高兴,挣扎了几下不让抱,姬澡雪遂放下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