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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竿2（第2页）

姬澡雪摆手道：“对。老样子，不用买我的。”

程是去了，姬澡雪站在原地，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箬笠下的唇角上扬，眸中一片雪亮。

趁他买早点，姬澡雪还想继续打听事。

张望一番行路匆匆的人们，目光不自觉落到一个坡脚的人身上。

此人身材纤瘦，眼尾、眉尾都往上翘，而嘴角却是往下瘪。模样是俊秀的，只是俊秀中掺着苦相。

俗话说，一个人可以有倒霉运，但最好不要有倒霉相，看此人霉运、霉相皆有，年纪也不大，这是经历了什么过不去的坎？

他没有拐杖，一步一步走得慢，像是尽量让自己像个正常人。很不容易地走到了那边一处面馆。见他坐下，姬澡雪当即闪身过去，坐在他对面，笑嘻嘻面对他疑惑和警惕的表情，先是用官话试探道：“在下姓姬，名澡雪，兄台怎么称呼？”

“……”

“别紧张，在下没有什么图谋，就是想问问些事。”

那人顿了顿，哑声道：“为什么找我不找别人？”

幸好，是会官话的。

只是……姬澡雪眨了眨，觉得这句话很是熟悉。她转了转眼睛：“兄台肯定念过书，交谈起来会比较简单，我也问了别人，只是他们说的话方言很重，我听不懂。”

对面人盯着她看了片刻，在她抬指要掀箬笠时低下头，道：“贺仪。”

姬澡雪只是扶正，并未摘下：“啊，贺兄，这是同意我向你打听事情了吗？”

“嗯。”

“那太好了！小二，来碗肉最多的面给我大哥！”

贺仪皱眉：“什么大哥？”

姬澡雪嘻嘻道：“你看起来比我大，我叫你大哥没毛病呐。”

贺仪像是被她自来熟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也不说话了。

姬澡雪不管，依旧道：“大哥，不知近一个月，那影妖杀人案发生了多少件？都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人，什么事，什么状况？”

她刀枪直入，丝毫不加以掩盖自己的目的。贺仪眉头又皱了几分，终于抬起头：“你问这个？你……”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光芒大照，姬澡雪箬笠下微微露出的白色碎发，正闪烁着洁白的光晕。

他张嘴顿了顿，道：“大大小小有二十左右……都在晚上。地点不定，人不定……死去的人都双目无神，朝南跪坐，没有呼吸和脉搏。”

姬澡雪边听边观察他的神色和语气，反问：“大大小小？”

贺仪解释道：“大为祸至已死，小为祸至未死。”

“还请大哥指个路，有谁遇祸未死？”

“……我。”

姬澡雪盯着，玉箫不急不缓地一下一下拍打掌心。她笑道：“哦？看来我比较幸运。那么大哥，你的腿是被影妖伤的吗？”

“不是。”贺仪把腿收拢，嗤笑一声。

笑声里有可惜、落寞、难过，以及几分自嘲。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之色，稍纵即逝。

“我知道你肯定要问，一个坡子怎么比正常人还厉害，能躲过影妖？我没有躲，她没有杀我罢了。”他似是随口道，“可能是因为我是坡子的原因吧。”

箬笠盖住姬澡雪上半张脸，无人看清她的神情，只能见那张勾起的薄唇轻轻收敛：“除你之外，未死之人都是如此吗？”

“……不是。”

“那便不是这个原因。”

贺仪沉默下来。

姬澡雪又扬起唇角：“二十多天，二十多件，也就是说这影妖日日必犯，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