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西抱着血流不止的阿青闯入了一家医馆。正在盘点药材的老大夫,看到浑身染血的两人此刻都被吓了一跳。“大夫!求您救救她!”陆远西声音颤抖。阿青此刻已经昏迷了过去,老大夫也知道形势相当危急,话不多说,便开始救人。陆远西在一旁焦急的等待,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时,却发现双手沾血,哆嗦的厉害。少年看着面前染血的青衣小女孩,她身上的血,红的吓人,脸色越来越苍白,整个人,不知生死。陆远西大口的深呼吸了几下,颤抖的手重新捏紧。他必须,必须保持冷静,否则再有意外发生,而他毫无战力,只会葬送阿青最后的一线生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少年始终保持着绝对的警惕,他也强制的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少年的成长,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不知过去了多久。老大夫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阿青的脖颈处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小脸依旧苍白。“回家好好养着,若是今夜不发高热。那么她就没事了。”陆远西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千恩万谢后,又留下了足够多的银钱,这才抱着阿青离开。他现在有两件事要做,首先要安顿好阿青,其次就是回家请求父亲兄长出手,护住叶远村。那永安侯心黑,死了个下属,未必不会恼羞成怒。陆远西想到了很多名字,都是自己曾经的朋友,他们都是男子,且无一不是世家子弟,仔细想想,又无一不与永安侯家有所联系。此刻站在城外的他,似乎连托付的人都没有。忽然他想起来一个名字,抱着阿青便往城中一角飞身而去。“咚咚咚!”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倒是让房中的沈观星一惊。这声音一听便不寻常,且空气中似乎还有血腥气,自己的房子周围有不少武功高强之人保护,什么人居然能直接闯进来?“沈小姐!求你帮我一个忙!”路远西的声音响了起来,沈观星毫不犹豫的快步走到房门口,将门打开。一开门便看见发丝凌乱,双眼通红,身上还带着伤,沾着血的少年,少年怀中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小姑娘,脖颈处包着厚厚的纱布。沈观星眉头一皱,连忙将他拉进了房间:“阿青!这是?”陆远西看着神色有些着急的沈观星,言简意赅道:“世家不许擅自救助难民,今夜以阿青和叶远村全部性命威胁我,我杀了他们一个管事的,此刻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希望姑娘能替我照顾好阿青,叶远村如今守卫不多,我回家求我父亲出手,去保护叶远村!”沈观星接过阿青,小心的将其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对陆远西道:“陆公子放心!我定不负你所托。”陆远西看了眼阿青,又看了一眼沈观星,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些感激,转身离开。观星往外看去,心中担忧,明明上次见面,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样子啊。她有些不放心,她如今十分了解世家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想要勇毅侯堂而皇之的去叶远村保护村民只怕是难。不多时,一个探子着急来报:“小姐!永安侯家的后门出来了好些人,都是直接出城了,手下人觉得奇怪,特派我来汇报。”观星心中暗道:“不好。”观星立即回到房中,迅速的写下一封信,以油纸包好,抱来在一旁打盹的波斯猫。抱着她的脸,轻轻晃道:“猫猫,醒醒,你认得宫中的路对不对?”波斯猫也有些听不懂她的话,观星着急的在纸上画了个弯月,又画了只简单的三花猫猫。波斯猫这才明白过来,面前的女孩子是希望自己去找阿月。当即点了点头,叼着油纸包着的信,身形轻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雪地里。观星看着它的身影,此刻又定了定心神,让人牵了一匹马到大门口。自己一边穿披风,一边疾步向大门口走去。已经来不及通知将军了,若是再召集人手,还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叶远村就是真的要全完了。只怕永安侯府的人最后还会倒打一耙,说是将军包藏祸心,伤了百姓。若是叶远村出事,只怕那少年会疯掉,将军也会大受打击。观星衣袍一掀,自己翻身上马,还不忘交代府中的嬷嬷:“照顾好阿青。”“小姐!你一个人要去哪里?”嬷嬷焦急。“我去救人!”观星语速很快。十分利索的给自己带上了帷帽,一个人,踏马疾驰,于夜色中奔向城外的叶远村,眼神坚定,脑中不断的盘算着各种的可能性。她并不擅长骑马,只是现在除了她,没人能救得了叶远村。她要去,也是必须要去,去赌一把。而观星猜到没错,得知王许死讯的永安侯觉得自己被一个少年狠狠打了一巴掌。当即便要派人,要将自己丢的脸,从叶远村上找回来。反正就只是一个小村子,他自有办法,让它一夜之间,合情合理的覆灭在大雪之间。而观星一路疾驰并没有绕路,比悄悄潜伏靠近的永安侯手下还要到的更早些。少女此时只觉得浑身酸痛,手脚都已经冻僵了,在看见完好无损的叶远村牌子时,依旧露出了欣慰的笑。“幸好……幸好赶上了……”少女牵着马,就这样一袭白色披风,带着帷帽,端正的站在村口。前方的黑衣人也已经赶到了,此刻带队的是郑家的另一个管事,名为郑浩。他看着不远处似乎在等人的少女,此刻也有些犹疑。少女估摸着时间,率先开口。“诸位,我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但是今日,你们谁都不能从这里过去。”少女声音清冷,十分有威势。郑浩看着面前女子的架势,只怕周围有埋伏,并未应答。“我知道你们在。不妨出来谈谈,或许我们能做个交易呢?”少女的语气依旧很稳,她抬手拿下自己的帷幕,一只黄翡玉镯十分显眼,帷帽下是一张极为清纯的小脸。那郑浩一眼便认了出来,此女子,轻易杀不得。于是带着面巾走了出来:“沈小姐,沈观星。”:()猫猫我啊,靠养皇子升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