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急诊室里一片混乱,沈知予短暂清醒过来,他感觉到自己被推到了哪里,他费力睁开眼睛,模糊间看到了他的爸爸,妈妈,以及阿念。
他有些迷茫,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个人的表情都那么焦急呢?为什么,阿念眼角是红的呢?
“别,别哭。”
沈知予艰难吐出这两个字,伸出去的手试图擦掉沈念辞的眼泪,却因为无力半路手就落了下来。
没想到沈念辞哭的更凶了。
真是的,不就是分化吗?怎么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至此,意识彻底消失,他再一次陷入沉睡。
……
沈知予再次醒来,是在三天后。
他看到那些过往,一幕幕从自己的脑海里略过去,看到那些开心的,难过的,那些被他刻意忽略亦或者真实忘记的,都如同走马观花一样浮现在脑海,最后一幕,定格在那个被标记的夜晚。
三天的昏迷让他的体力消耗更大,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身体比之前还要脆弱许多。他艰难睁开双眼,病房里的床帘拉着,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外面的阳光。
是个大晴天,沈知予想。
他被照射地微微眯着双眼,抬起手来想要遮一下这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也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手被谁抓着。
他有些惊慌,终于发现了趴在自己床边的那只毛茸茸的头,是沈念辞。
一同被发现的,还有沈念辞的信息素味道,暖松木,还挺好闻。
忽然,沈知予的眼睛微微瞪大,被握着的手不自觉地往后撤了下,这一动作刚好吵醒了轻睡中的人。
沈念辞感觉到沈知予的手在动,猛然抬起头来,乱糟糟的头发也遮不住发亮的眼睛。
“哥!你醒了!”
少年激动的喊着,沈知予这才注意到他乌黑的眼圈和又消瘦了的脸颊。
“嗯。”
他克制地应了一声,随后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察觉到他的动作,沈念辞的笑容僵在脸上。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也收回了握着沈知予的手,他挠了挠脑袋,再开口时那种激动和兴奋消失了七八分:“那什么,你醒了就好,我去叫医生来,顺便把爸妈喊来。”
沈知予没再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像新生儿一样,重新感受着这个世界,认识着这个世界。
他闻到了,沈念辞身上苦苦的,他知道,那是他在不开心;他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玫瑰香,闻起来也恹恹儿的。
外面好像充斥了很多味道,alpha的,omega的,味道来的比脚步声都要快,果不其然,进来了许多人。
医生,护士,以及后面跟着的父母,没有沈念辞。
他们的味道都淡淡的,比起信息素,更像是喷了各种味道的香水,不像他和沈念辞的,闻起来就像把人泡在了信息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