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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层（第2页）

“所以出口在拱门附近。”何幼薇说，“在我们刚进来的地方。”

“那怎么回去？”乔笙问，“往回走算回头吗？”

“不算。”何幼薇说，“回头是转头，不是转身。转身往回走，不回头，不转身看身后——只是倒退着走。”

她说完之后先转过了身。

她面朝来路的方向，背对着前方那条无限延伸的石板路。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转颈去看身后是什么，只是看着来时的路——那条路此刻在她面前展开，通向远处那座拱门。

它是可见的，清晰的，比刚才他们来时看到的任何东西都要真实。

“倒退着走回去。”她说，“面朝来路，不回头。”

她迈出了第一步。

她背对着前方那些灰白色的雾墙，面朝着拱门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倒退着往回走。

她能看到乔笙在她旁边用同样的方式走着，乔笙的脸微微发白，但步子是稳的。

樊烬之倒退着走在最外侧，他走得最快，已经在看拱门的距离了。

裴子瑜和谢誉榕在她身后。

五人同时倒退着沿着原路返回。

走了大约一百步之后，何幼薇感觉到脚下的石板地面开始变化——颜色变深了，从灰白色变成了浅灰色，边缘出现了规则的纹路。

她看了一眼脚下的纹路，是一条弯曲的线，像是被刻进石板里的，和她口袋里的骨片上那条纹路一模一样。

她又走了几步，地面上的纹路越来越密，像无数条平行的曲线同时在石板表面展开。

她抬起头。

前方那座拱门还在，但它正在变化——门框内侧的灰白色光芒正在消退，露出一扇真正的门。

石质的，深灰色的，门面上刻着四个大字：

「九层已尽」

“九层到了。”何幼薇说。

她走完了最后一段。她背对着那片无限延伸的空间，面朝拱门，退到了门槛处。

她的脚后跟碰到了门槛的边缘。她停住了，然后她转了个身，面朝门外。

她看到了一片灰白色的空地，地面上有五个编号方格：07、08、09、10、11。

和校园操场上的那排编号一模一样。她一步迈了过去，踩到了09号方格上。

其余四个人跟着她走了出来。五人站定，灰白色的光屏浮现在面前：

「副本03：古墓已完成。」

「通关人数：55。」

「评级：A。」

“A。”樊烬之看着评级，“比上一个高。”

“因为我们没有人回头。没有人触发入壁。所有机关我们都过去了。”

光屏底部浮现出最后一行字：

「下一副本加载中……」

光屏消散。灰白色雾墙正在变薄。雾后面露出一座庭院——雕花门窗，长廊曲折，假山和池塘的轮廓在雾气中逐渐清晰。正前方月洞门上方，刻着一行字：蘅芜苑。

何幼薇站在09号方格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古墓的拱门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灰白色空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迈步走向那座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