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点震得桌面微颤,高亢的歌声裹着四周的喧闹,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骆烟几乎感受不到周围人的存在。
旁边有人玩笑般接过话:“都多少年了,谁能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换座位?”
这句话正好递来一个台阶。
骆烟刚想顺势把话题揭过去,辞野的声音却从落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她不记得?”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骆烟身上。
她垂下眼,杯中的冰块映着晃动的灯影。
“我还真有点忘了。”她弯了弯唇,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可能是在后排坐久了,想去前面听听课吧。”
人多的场子里,话题总不会在谁身上停留太久。没一会儿,便有人笑着说起学生时代的糗事,三言两语间,话题便转到了别处。
骆烟偷偷看了眼身旁。
辞野仍靠在那里,一条腿往前伸着,坐姿没什么变化。
壁灯的光斜斜落在桌面,照不进他身后的角落。他大半张脸隐在暗处,只剩鼻梁一侧和下颌的轮廓还亮着。
杯里的酒已经不多。
他垂着眼,拇指缓缓抹过杯壁凝着的水珠,没有要喝的意思。
从陈昼提起高中的事,到这会儿聊起别人,除了刚才那句,他没再插过一句话。
那些关于他的往事,就这么被下一阵说笑声盖了过去。
骆烟原以为他会嫌烦,至少也该像平时那样,懒懒地回敬两句。
可他没有。
桌上又响起一阵笑声。
辞野在这时抬手,把剩下的酒喝了。杯底轻轻落回桌面,那一点声响很快消失在音乐里。
随后,他又靠了回去。
那一点落在侧脸上的光也避开了。
骆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过了一会儿,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骆烟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正低头洗手,身后传来开门声。许晓栀从隔间出来,走到旁边的洗手台前。
骆烟从镜子里看见她,才知道她也来了。
刚才在桌上,两人只知道了彼此的名字,还没单独说过话。
这会儿碰上,骆烟便朝她笑了笑。
许晓栀也笑,拧开水龙头。
“刚才听陈昼说起你们高中的事,我还挺好奇的。”
骆烟转头看她。
许晓栀关了水,抽出一张擦手纸,稍稍凑近,压低声音:“辞野高中那会儿,是不是喜欢过你啊?”
水声停了,外面的音乐隔着门传进来,只剩模糊的鼓点。
骆烟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只当许晓栀随口好奇,却不太想在这里谈起那些事。
“这你得问他了。”她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