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烟。”
她偏头。
辞野一只手随意搭在桌沿,懒散地倚在那里。
他垂着眼看她。
骆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她忍不住问:“怎么了?”
辞野说:“突然想起一个人。”
骆烟下意识问:“谁?”
辞野微微勾着唇:“学校外面小吃街,卖老母鸡汤豆腐脑的大爷,好像也叫这个名。”
骆烟:“。。。。。。?”
说完,他重新靠回椅背,眼皮微微耷下来,一副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
赵怀安在旁边插话:“人家大爷姓罗,罗延。”
辞野“哦”了一声,尾调上扬:“那就是我记错了。”
“……”
话题被辞野的话打开,骆烟好奇问:“你们为什么连卖豆腐脑的大爷叫什么都知道?”
“那能不知道吗?”赵怀安说,“他家招牌上就写着——罗氏老母鸡汤,三代祖传。”
“而且那大爷话特别多,每来个新顾客都得讲一遍自己名字的故事。”
“说他本来应该叫罗延安,他爸当年给他上户口的时候说得太快,延安的发言特像延,登记的人漏了个‘安’,最后就成了罗延。”
“重点是他记性还不好,根本不记得自己跟谁讲过。”赵怀安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
“同一个故事,我他妈听了五遍。”
骆烟没忍住,唇角一下弯起来,下意识抬手挡了挡。
赵怀安瞥见她笑,又看了眼旁边一脸事不关己的辞野说:“你这同桌说话就这样,经常犯病,偶尔正常。你习惯就好。”
陈昼立刻指着辞野,对骆烟说:“就是就是。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心全是黑的,蔫坏的要死。以后少跟他来往。”
骆烟觉得很有道理。
认真地点了点头。
刚准备点第三下,忽然察觉到旁边安静得有些异常。
她动作一僵。
慢慢偏过头。
辞野正看着她。
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
不知道为什么。
骆烟硬生生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四个字。
你、死、定、了。
她脖子立刻梗住。
前面的陈昼和赵怀安同时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