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烟却正好相反。
她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静静读完高中,再考一所足够远的大学。
最好没人注意她。
也没人记得她。
所以她一直不太愿意靠近辞野。
他太显眼。
靠近他,就意味着会被别人看见。
同班三年,同桌一年。
可他们真正算得上交集的事情,却屈指可数。
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东西应该早就消失的差不多了。
至少骆烟一直是这样认为。
直到今天在高铁上重新见到他。
骆烟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
如果说再见到他,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对。
她的的确确被影响了。
甚至在这一刻,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今天分开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留个联系方式?
这个想法一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下。
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的人,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更何况,她现在要处理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实在没必要再多一个辞野。
况且这些烦恼注定没有结果,也没必要浪费精力。
骆烟眉心轻蹙。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闷闷的。
她把手机锁屏,随手丢到一旁。
过了几秒,又重新拿起来。
屏幕亮起。
除了几个工作群和软件推送,什么都没有。
骆烟:“。。。。。。”
自己大概是突然来到高海拔城市,脑子缺氧,有点不太清醒了。
她重新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又站了起来。
算了。
出去透透气。
刚才进院子的时候,她就看中了树下那张藤椅。
骆烟随手拢了下头发,推门出去。
门打开的一瞬,外面的风迎面吹来。
她下意识抬眼。
下一秒,脚步停住。
院门正好从外面被人推开。
辞野单手拎着行李,慢悠悠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