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们,防护工作没有做到位,才叫歹人有机可乘,伤害了孩子们。”
警员:“夜间宿舍楼门口一直有学生会人员值守,外人想要闯入,不会这么容易。”
校长微微一滞,转瞬又继续圆话:“学生会的孩子终究还是学生,年纪轻,难免会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啊。”
笔录纸上写下一行行文字,警员听得心中了然,校长句句都在推卸,不肯触碰校内学生会相关的核心问题。
两位警员转而方向问校领导,几位教师统一的都是学生们自己的问题。
楼梯间的光线半明半暗,走廊窗户透进清晨的天光。
刘歆走在前头引路,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祁辙放缓脚步,和她并行。沈叙恪在一旁,小心抱着依旧失神的许铮晏,慢慢跟在后面。
祁辙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统合学生们的口供,你们学生会一级压一级。可方才在办公室,我看见你把橘子分给了你身后的成员。”
刘歆脚步没有停下,侧脸神色平静,语气简短克制
“不过一点吃食罢了,都是一同做事的人,总要留几分,不必事事刻薄。”
她说得轻巧,嘴上拎出人道主义,可先前听闻同学死亡,口中吐出的却是一句“真晦气”。
祁辙没有再接话,眼底的疑虑反倒更深。嘴上讲人道,行为却又盲从上层命令,这一套说辞,更像是精心修饰过的场面话。
刘歆一路将三人护送到主楼大门口,门外晨光敞亮,警员小李早已把警车停靠在正门台阶前,引擎低低怠速,车门敞开,等候众人上车。
刘歆向侧边挪开半步,手臂抬起,做出一个恭谨的“请”的手势。
沈叙恪抱着依旧神情木然的许铮晏,小心迈步朝外走去。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刘歆骤然压低嗓音。
她同身后两名学生会成员双手交握叠放在胸前,微微垂首,嘴唇轻动,吐出一句低沉的
“往永格生。”
话音极轻,混在清晨的风里,若非距离极近几乎听不见。
沈叙恪脚步猛地一顿,手臂下意识收紧护住怀中的妹妹。
祁辙瞳孔微缩,牢牢抓住这个陌生的词,立刻看向刘歆。
可祷告的姿态转瞬收回,刘歆重新恢复那副淡漠恭顺的模样,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刚那句短句只是旁人的错觉。
“几位警官慢走。”她语调又变回方才客套的声调。
许铮晏依旧浑浑噩噩,对这句祷言没有半点反应,眼皮耷拉着,任由沈叙恪抱着往警车走去。
祁辙在原地停留半秒,回头深深望了一眼主楼幽暗的楼道入口,才快步跟上。
刘歆站在主楼的台阶之上,静静目送警车载着沈叙恪、许铮晏与祁辙缓缓驶出校门。
车子的车尾渐渐消失在校门拐角,校内不断有技术勘查的警员来回进出,穿梭在各个楼栋之间,忙碌地继续搜集证据。
清晨的风掀起她校服的衣角,周遭还有往来走动的学生与教职工,没有人留意她的神情。
刘歆抬眼望向车子离去的方向,方才恭顺得体的假面悄然卸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眼底藏着几分阴谋得逞的冷冽。
方才那句祷词已经送出,整件事的走向,攥在了她的手里。
她收回目光,转头对着身后两名学生会成员淡淡抬了抬下巴,低声吩咐。
“回去,回办公室,林会长那边还等着回话。”
说完,便转身迈步,重新走入主楼幽暗的楼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