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用力按下,下一秒,便有殷红的血迹从他洁白的里衣上洇出!
感受到手心的黏腻,裴惊絮惊呼一声,长睫颤动。
她慌乱地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你、你怎么受伤了……”
男人仍未回答。
他垂眸看她,任由那点血迹渗透,扩大,将那件雪白的里衣沾污。
“容谏雪,你做什么!”
女人眼中闪过慌乱,挣扎着将自己的手从他腰腹上拿开。
手心沾染了血迹,裴惊絮眼中带了几分慌张与无措。
男人眉骨下压,嗓音低哑:“为谁受的伤,你应当比我清楚。”
裴惊絮神情微怔,慌张地低下头去:“我不知道你也受了伤……”
“现在知道了,”男人哑声,“帮我上药。”
裴惊絮轻轻咬唇,没再说什么。
床榻之上。
容谏雪坐在床边,裴惊絮半跪在他腿间,手中拿了瓶药膏,抬眸看他。
男人褪下了身上的外氅,便只剩那件沾染了血迹的里衣。
“帮我脱。”
他仍是垂眸看她,嗓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裴惊絮拧了拧秀眉,却是依言低下头去,帮他脱下里衣,露出男人坚实流畅的上身线条。
指腹上涂了些药膏,她微微倾身,整个人便有意无意地贴在了他的腿间。
低下头去,她认真地帮容谏雪上药,长睫低垂,好似漂亮的鸦羽。
冰凉的膏体覆在他腰腹的伤口上,容谏雪眉头紧皱,双眸如同打翻了的墨池。
直到那白透的膏体将他的伤口覆盖,裴惊絮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
她伏身在男人面前,一双鹿瞳清纯无辜,还氤氲着几分水汽。
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女人光洁滑腻的下巴,容谏雪眸光晦暗明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