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京墨靠在走廊的一侧,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他唇线紧绷成一条直线,右手死死攥成拳,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力道大的骨节发白,连呼吸也乱了章法。
那盏红色的急救灯映在他墨色的瞳孔里,染上一片猩红。
温燃站在另一侧,把他的狼狈尽收眼底,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心里同样不好受,却到底没能说出一句安慰的话。
这件事,无论从什么角度说,都和她有关。
就算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招惹,可沈知微到底是冲着她来的,也间接连累到了大嫂。
人还躺在手术室,生死不知,这时候说什么安慰的话,都太空白。
她只能沉默。
温燃后背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思绪混沌,整个人已经近乎麻木。
大嫂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连累大嫂。
“燃燃!”
熟悉的声音响起。
温燃知道是霍驰野也跟过来了,她低着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霍驰野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冷。
他眉头狠狠皱了一下,指腹下意识收紧,想要将掌心温度渡给她。
温燃这才像是回过一点神,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冷的没有起伏。
“你别碰我。”
“我觉得恶心。”
短短五个字,像是用尽了力气。
霍驰野的手僵住,眸中闪过不忍,还是没再碰她。
沈知微跟在程亦礼身后,看见这一幕,看向温燃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但转瞬即逝。
她胸口仍旧微微起伏,像是还有点哮喘的症状。
她轻轻咬唇道:
“温燃姐,你怪我好了,一切都和驰野哥没有关系的。”
霍京墨听见沈知微的声音,这才有了反应,视线在此时扫了过来,落在沈知微身上。
他冷笑一声,目光转向霍驰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把她带来做什么?”
霍驰野对上他的视线,喉间动了动,沉声道:
“大嫂是早产到底微微有关,她理应来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