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华也聪明,说道:“我以为,那位置最适合李郎君去坐。”
李鸷看向宝座,大大方方道:“我自不会拱手让人,但王氏是我娘们,没有她的操持就没有我李鸷的今天,我若让她坐上去治理南方,诸位可有意见?”
张昌附和道:“我没有的。”
土匪们全都附和说没有。
李鸷已经表态不会把那位置让出去,何华等人自不会蠢得当面去争抢,也接着表态没有意见。
不过他们的心里头还是会犯嘀咕,因为王玉筝是女人,一群男人被女人管束,成什么体统?
但有李鸷保驾护航,这群红巾军唯他马首是瞻,无法撼动地位,只能憋下腹诽。
这不,私下里孙三郎提醒李鸷,觉得何华他们不大服气,一旦生出嫌隙,肯定会像垚州幕府那样内乱。
李鸷道:“他们一路打过来,你总不能过河拆桥把人给杀了,这道难题交给王玉筝,让她自个儿处理。”
孙三郎闭嘴。
以往排场小,有什么事商量商量就成了,现在排场做大了,人员也杂,确实没法像以往那样行事。
好不容易等到王玉筝进京,李鸷心中欢喜,亲自到城门口接迎。
一路风尘仆仆,王玉筝满脸疲惫,眼里却有光,看到土匪们个个生龙活虎的,高兴问道:“大家都齐全?”
孙三郎咧嘴笑道:“全乎,一个没少。”
王玉筝也笑,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孙三郎拍马屁道:“我们都等着王娘子来主持大局呢,朝廷里该杀的都已经杀了,官员也关押起来的,就等着你安排。”
李鸷啐道:“宫里头的事我等会儿跟她说,不劳你小子邀功。”
众人全都笑了起来。
李鸷扶她上马车,人们浩浩荡荡前往皇城。
跟来的小关和彩云好奇东张西望,大家都熟络,不免议论起陵都的繁华,建筑是比汇州那些地方要好得多。
路上李鸷在马车里跟王玉筝说起目前陵都的局势,王玉筝道:“要尽快把各地百姓安稳下来才行,若不然又起势,还得去平定,折腾。”
李鸷点头,“他们都不想打了。”
王玉筝:“明日便颁布减赋政令安民,先把南方的民心笼络住要紧。”
李鸷问:“以什么名义颁布?”
王玉筝:“当然是红巾军的名义颁布,我们得让南方的百姓看到红巾军为民而战的诚意。”
李鸷点头,论起笼络人心,她很有一套本事。这是他们跟北方起义的不同之处,不光要打,还要治理。
只要地方上老百姓不搞事,就不用再继续东奔西跑。
一众人抵达皇城,李鸷跟献宝似的,领着王玉筝看宫里头的宫殿建筑,巍峨且宏伟。
王玉筝仰头看玉石柱上的盘龙,张牙舞爪,好不气派。
行至崇德殿,李鸷说这里就是皇帝上朝的地方。
王玉筝走入进去,地板一尘不染,外头热烘烘的,里头却凉爽许多,李鸷问道:“如何?”
王玉筝:“甚好。”
李鸷指着那皇位,道:“去试一试?”
王玉筝笑,“不做皇帝,只封王。”又道,“没有一统中原之前,只做王侯。”
李鸷挑眉不语。
中午她沐浴梳洗换上干净衣裳,睡了个午觉,下午召集核心成员聚到一起商议接下来的差事。
目前虽然把王室覆灭,但地方需要抚民,不能再引发动荡,因为打仗劳民伤财。
对此,众人毫无异议。
现在陵都还聚集着大量民兵,因为先前需要他们造势,现在更需要的则是种地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