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母重重地叹口气,“亏了就亏了,也算长个教训,日后行事切莫再莽撞了。”
方向民连连应是。
范母又看向自家女儿,劝说道:“明日二娘跟大郎一同回去,夫妻一场,有什么事说清楚就行了。”
说罢又看向方向民,厉声道:“我范家娇生惯养的女儿,可不是让你方向民随意打骂的。
“若下次再敢动手打人,势必闹到衙门去说理,看丢谁的脸!”
方向民磕了一个头,“阿娘放心,以后大郎再也不会动手了。”
范母这才作罢,拉过范文英的手,“眼瞅着织坊的日子好起来了,二娘听话,就饶了大郎这一回,若有下次再犯蠢,阿娘便什么都由着你去。”
她一番苦口婆心劝说,费了不少口舌才平息了范文英的怨气。
翌日夫妻回家,方向民吃了亏,果真老实许多。
织坊已经停工,当初跟外商定下的交期是三个月,何家天天盯着他们这边的动静,范文英懒得折腾,亲自走了一趟刘家。
对于她的到来,王玉筝一点都不意外。
徐氏严肃道:“想来那方家晓得痛了,要不然不会来这趟,娘子可要见一见他们?”
王玉筝把玩玉簪,道:“既然厚着脸皮来了,我自然是要见的。”
徐氏:“那老奴去把范娘子请到偏厅那边?”
王玉筝点头,“先晾着她一会儿。”
徐氏应是,下去请人。
王玉筝坐到妆台前,拿着玉簪在头上比划。
这支玉簪还是李鸷上回送她的,除了玉簪外,还有一对玉梳栉。
他的审美还不错,至少送出手的东西合王玉筝的意,不是太土。
那范文英在偏厅坐了一刻钟的功夫,王玉筝才过来了。
她忙起身行礼,厚着脸皮喊了一声王娘子。
王玉筝坐到榻上,故作不好意思道:“这阵子有些忙,方才在审账目,耽搁了一会儿。”
范文英局促道:“倒是二娘唐突了。”
王玉筝看向她,徐氏送来茶盏,“不知范娘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范文英尴尬道:“实不相瞒,二娘是为着织坊一事前来。”
王玉筝轻轻的“哦”了一声,默默端起茶盏。
范文英小心翼翼打量她的表情,斟酌用词道:“还请王娘子饶了方家织坊一回。”
此话一出,王玉筝露出听不懂的样子,“范娘子此话何解?”
范文英忽地扑通跪了下去,“我家郎君那个蠢货,犯下这样的事来,实在叫我颜面尽失。
“今日二娘厚着脸皮来求,还请王娘子高抬贵手,饶了方家这一回。”
王玉筝缓缓放下茶盏,起身上前搀扶,“范娘子这又何苦。”停顿片刻,“你家跟何家杀价抢生意一事,我都知道,但你求我没用,何家咽不下这口气。”
范文英不起,“还请王娘子从中周旋,毕竟大家都是同行,又在同一个坊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方家不想伤和气。”
王玉筝:“你先起来说话。”
范文英摇头,“请王娘子宽恕方家这一回,下次再也不敢犯了。”
王玉筝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事不是我刘家说了算,也不是何家说了算,是整个樊城的织坊都对你们方家有怨言。”
范文英硬着头皮道:“我们晓得错了,现在已经停工,那批货的订单也交不了了,愿意赔款给客商,也愿意亲自到何家赔礼道歉。
“还请王娘子多多费心替方家周旋着些,只要你发了话,其他织坊定不会说什么。”
王玉筝沉吟片刻,方道:“周边县城可供应生丝过来,你们家也不是不能交货。”
范文英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方家无法按时交期,甘愿赔付,也算给樊城所有同行交代,还请王娘子网开一面。”
王玉筝:“这怎么行呢,赔款是要亏损一大笔钱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