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日里累积的人脉也在这一刻显现出来,几乎樊城里所有纺织业相关的人们都来过。
也有织坊里的雇工,苏家和梁家也差人来的,衙门里的县尉县丞这些都送了赙礼。
所谓赙礼,也就是亲友送给丧家的治丧礼,有绢帛、粟米、钱银、牲畜等物。
每一位送赙礼的人都会登记名字和所送的赙礼。
厚厚的礼簿承载着这个家族的社会人脉,徐氏道:“这场治丧,前来送赙礼者多数都是娘子的人脉,只怕排场比刘老爷子过世还体面。”
王玉筝接过礼簿翻看,“昨儿二婶也说过,说老爷子去世时,同行也来了不少,但远没有这回多。”
徐氏:“小郎君才三岁多,丧盆能摔,送葬还需端灵位,恐做不了。”
王玉筝揉了揉太阳穴,道:“他大母疼了他一场,去送送也好,我让二房那边的大郎抱着他端,想来他们不会说什么。”
由刘麟摔丧盆、送葬名正言顺。他是长房的孙儿,哪怕年纪再小,始终是独苗。
出葬那天,小家伙不会摔盆,大人们教他摔。
送葬要孝子端灵牌引路,则由二房长子刘俊华抱着刘麟端牌位出葬。
和上次送刘铭一样,赵氏葬入刘家祖坟墓地,下葬时张百祥哭得极其伤心。
亦或许,在场也只有他是真情实感伤心难过。
从墓地折返回城的途中,王玉筝一袭缟素坐在马车里,抱着刘麟说话。
回想起送刘铭出葬的情形,那时的自己如履薄冰。
而现在,她已经当家做主,成为命运的主人。
依托刘家这座城墙,令她免去了许多烦恼。但刘家同时也是她的围城。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跳出刘家,并且还得让他们屁都不敢放。
王玉筝很喜欢现在的自己,也喜欢现在的生活,未来可期。
只不过,今年大雍朝廷南渡到了陵都。
北方彻底失陷,成为义军、胡人和藩王的战场。
作者有话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