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们毫无下限的嘴脸,李鸷抡起一巴掌扇去,众人敏捷躲开了。
“一群狗东西,跟没见过女人似的,那王氏岂是你们敢觊觎的?”
说罢拍了拍自己那张脸,王婆卖瓜道,“也不瞧瞧老子这模样,你们当王氏什么男人都睡?”
众人受不了他的自恋,集体埋汰,全都露出不屑。
李鸷的脸皮贼厚,坐到凳子上道:“给你们说件正经事,这钱可不是白拿的。”
胡冲嬉皮笑脸道:“莫不是让我们哥儿几个也去卖身?”
李鸷啐了他一口,“就你这熊样,也不撒泡尿照照。”顿了顿,“明年把场子做大一点,争取弄个上百人的团伙。”
这话把几人唬住了,面面相觑。
张昌忍不住道:“合着大当家的还打算像那陈家一样搞武帮势力啊?”
李鸷不答反问:“凭什么他陈宗兴能横行霸道,我李鸷就不行?”
所有人沉默。
李鸷也有点臭脾气,“每次遇到他们陈家的人就得绕道走,都是干的这行,凭什么让着?”
孙三郎接茬儿道:“不仅得让着,还得上供呢。”
张昌:“谁叫咱们手里没家伙什呢?”
李鸷拍桌子道:“所以这些钱银就拿去黑市买家伙什,下次遇到了,直接干翻他丫的。”
这话把几人哄乐了。
一群草莽武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个个脾气暴躁,动不动就以暴制暴。
现在他们团伙小,走这条路线同行也会竞争打斗,甚至会相互举报引诱官差来抓对方。
反正搞死一个同行,利益就更大些。
通常情况下李鸷不会正面冲突,都是能避让就避让,不做无谓的牺牲。
但现在心思活络了,大家都是干的砍头之事,谁愿意惯着同行呢?
以前他占山为王,自也不愿受窝囊气,如今王玉筝应允提供足够多的钱银供他壮大势力,反正干一桩买卖要被砍头,干十桩买卖还是要砍头,索性把场子搞大点,也像那陈宗兴一样。
这个想法得到了土匪们的积极响应,因为场子做大了,赚得就更多。
没有人能抗拒得了金钱的引诱。
一时间,几个土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盼着暴富养更多的婆娘。
温柔乡也不待了,先想法子到黑市搞点装备要紧。
隆冬天气寒冷,可是土匪们的血是热的,只想搞钱。
接近年关的时候,王玉筝又要像往年那般忙碌起来。
今年的冬天比去年冷些,福安堂的赵氏染上风寒,请了大夫看诊也不见好。
中风三年,年纪大了身体每况愈下。
王玉筝过去看情形。
赵氏在昏睡中,头发灰白,脸庞瘦削,皮肤上生出些许老年斑。
王玉筝平静地看着这个老人,还记得穿越过来时处处受她刁难,算计着嫁妆和性命。
对赵氏,她已经仁至义尽。
徐氏怕她过了病气,劝她少在屋里。王玉筝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依言出去了。
吩咐婢女好生照看,主仆回了韶光院。
徐氏忧心忡忡,忐忑道:“看老夫人这情形,只怕熬过今年都难了。”
王玉筝淡淡道:“尽人事,听天命,我对她已经算仁至义尽。”
徐氏:“娘子可有打算?”
王玉筝坐到桌案旁,“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