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筝却敢想,就从汇州织造的品牌塑造开始。
今年的三伏天比去年要热些,织坊里却热火朝天,干劲十足。
王玉筝去看了两回,他们一见到她就热络打招呼,仿佛她是财神爷。
有人问她月底的工钱是不是能添点儿,王玉筝摇着团扇,爽快道:“当然能添了,前头那批货能脱手,全靠各位的辛劳,月底发放工钱不仅有提成,还额外有补贴,这天儿太热了,给大伙补贴买消暑的甜瓜吃。”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钟红梅大嗓门道:“再热的天儿,坐这儿也总比去地里耕作的好!”
人们七嘴八舌唠了起来,王玉筝叮嘱他们注意防火,这个天若是火灾可不得了。
在织坊里待了许久,回去后还得画汇州织造的标识图。
徐氏见她坐在桌案前琢磨,打趣道:“娘子写写画画琢磨织坊,依老奴之见,还不如直接写‘汇州织造’省事。”
王玉筝看向她,“徐妈妈是不是有什么好法子?”
徐氏笑了笑,坐到一旁道:“老奴心中倒有一个想法。”
王玉筝:“你说。”
徐氏:“咱们织坊之所以能起死回生,全仰仗那梁户曹引荐外商。
“娘子既然打算把汇州织造的招牌打出去,何不请梁户曹题字?
“一来织坊确实因他得以翻身,二来他是致仕官员,当官的嘛,体面自是要的。
“娘子若求他题字,他心中必定高兴,因为给面儿。
“一旦日后汇州织造的名声打响了,提到这份荣耀,有他梁户曹的一份功劳,体面十足。”
听她这番解释下来,王玉筝展颜道:“妙啊,妙极!”又道,“徐妈妈当真有远见,我竟忘了这茬儿。”
得她夸赞,徐氏颇有点不好意思,“老奴就是瞎想的。”
王玉筝摆手,“这可不是瞎想,我就按你说的去做,给梁户曹写一封信差人送去。”
说干就干,她当即写信请求梁元忠题字“汇州织造”,用于刘家所有织物上作标识。
翌日小关将信函送往乡下。
当梁元忠拿到那封书信时,心里头还是有点高兴的,小关暂且在梁家住下,等梁元忠题字。
结果等了好几天,因为梁元忠总觉得不太满意。
梁乾安看着自家老子写了好几十个“汇州织造”,不明白为什么这般简单的四个字那么费劲。
他觉得那些字都差不多,可是梁元忠觉得不够好。
一会儿觉得太瘦了,一会儿觉得不够端正,一会儿又觉得没有神韵。
他把一张张“汇州织造”捡拾起来,自言自语道:“不都长一样吗,怎么就不一样了?”
听他嘀咕,梁元忠严肃道:“你懂什么,若是写丑了,让往日同僚们看到,你老子丢不起这个脸。”
梁乾安:“……”
原来是要面子呢。
这不,一个“汇州织造”硬是写了五天才交差。
小关不懂书法,但见那字迹庄严稳重,夸赞好看,心想可算能回去了。
天气炎热,早晨天不见亮小关就骑着毛驴走了。
信件带回去后,王玉筝把自己写的几个字一并送去雕刻印章。
缝到织物上的标识是用残次绢布所制,二指宽,拇指长的一块小布。
盖的印章除了有汇州织造外,还有织坊区分,比如刘壹、刘贰。
刘,代表织坊名称;壹,代表长房织坊。
并且还有织工编号,谁织造的布,会印上小组编号,以便日后朔源查询。
若是有瑕疵,也能找到当事人,赏罚分明。
把印章拿到刘礼国那边,王玉筝要求织坊按照她的要求缝制标识,刘礼国觉得没有必要。